事實上君莫說得沒錯,韓自揚隻是遇到徐總,並沒有預約一起吃飯。他讚同君莫的提議,笑:“哪裏,徐總才是忙人。”

徐總又怎麼能聽不出言外之意,忙說:“年輕人就是愛簡單方便。”君莫忙布置了大廳靠落地窗的桌子,她落在最後,韓自揚便緩了緩步子。恩平敏銳的看了他一眼,對著君莫欲言又止,眼光中多了一絲曖昧。

起身去拿自助,君莫幾乎皺著眉頭選了半天,雖是品種琳琅,又五光十色的令人饞涎欲滴,剛才明明很餓,可是轉了半天也隻是拿了一碗蛋炒飯,又隨手選了些蔬菜。韓自揚悄然立在她身邊,問道:“就吃這麼少?”

君莫一笑:“足夠了,我正減肥著呢。”

韓自揚聽了半晌不語,皺眉打量她:“你還減肥?”似笑非笑,“要胖些才好。”又似寓意深長,君莫一愣,卻隻見他微笑著走開。

吃飯應酬亦是常事,君莫隻需坐在那裏,適時微笑或者接話即可。徐總和恩平也是應酬慣了的人,這樣子的交談像極了淳厚順滑的速溶咖啡,客套的話語舒服的滑過咽喉,其實什麼也沒有留下——就連向來大咧的恩平也是端莊淑惠的坐著。整個世界都戴著麵具,

君莫抬頭,無意識望向窗外,她的眼睛略有些圓,笑起來或是眯起來卻總是成小月牙般——她本就長著一張娃娃臉,隻能讓人覺得年紀更小。韓自揚微揚眼角,她的目光向來是清澈而可以望穿的,隻是她會刻意的去逃避,或是忽閃著眼神——他也知道,她工作時決不會這樣,她會極坦蕩真誠的望著客人的眼睛,讓人覺得溫暖,然而也讓人覺得仿佛那並不是真正的她。

可這次她卻忘了回避,韓自揚心中卻是一驚,那樣子的複雜情愫在能折射出水晶璀璨的眸中蕩開。

“徐總,還有件事,我的秘書和你說過麼?我們公司的美國客人,就是住在貴酒店的鮑威爾,他一直是個曆史愛好者,能不能委托找一位陪同人員,他過幾天想去博物館和這裏附近的一些古跡遊覽。”韓自揚沉吟了一會,“隻是英語好並不足夠,最好能多了解一些曆史方麵的東西。”

徐總哈哈大笑:“說過說過。”拍了拍一邊君莫的肩膀,好似獻寶一般:“不用找了,李經理就是曆史專業的高材生。”——這會兒把這個記得清楚了,君莫鬱悶的背過臉去,很想說自己三年時間差不多也將大學所學的完完整整的還給書本了——可是徐總這樣殷切的目光,隻能點頭答應。

“我們酒店馬上要承辦一個曆史學術論壇,當然沒什麼問題。”徐總笑著說。

君莫不得不提醒他:“徐總,那邊剛來消息,讚助商出了點問題,現在也未必會辦啊。”

徐總說了句:“是麼?”倒是一愣,“什麼時候的事?”

君莫歎口氣:“剛接到的電話。”

韓自揚一直安靜的聽著,恰好接了一句:“南岱的風景倒是適合辦曆史論壇。”

於是撇開了這個話題不談,不閑不淡的吃完了飯。

門童已經將車開至宴會廳門口,四人一起出來,韓自揚側身將車門打開,打了招呼便轉身離去。

徐總也是急急離去,日理萬機的樣子。恩平哧的一笑:“瞧徐總急的,準是午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