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公子耳朵不好?”Ψ思Ψ兔Ψ網Ψ文Ψ檔Ψ共Ψ享Ψ與Ψ在Ψ線Ψ閱Ψ讀Ψ

周沛慌忙搖頭。

“哦?”宣和取下腰間的鞭子,踱著步子向他靠近:“那為何還不跪?”

他剛回府,還未換裝束,硬底的靴一步一步踏在木質地板上,更像是踏在周沛心上。

話題回到這,恐懼全然散卻了,光線不知什麼時候又變好了,周沛看著近在咫尺的綺麗麵容,漲紅了臉,也不知是羞的還是怒的,後退一步指著宣和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雖不是皇子也沒有拿他當親兒子疼的皇帝撐腰,但自小也是眾星拱月地長大的,何曾受過這樣的屈辱,聲音都有些發抖:“你,你欺人太甚!”

宣和執鞭的手抬起,堅硬的木質鞭柄撥開正指著自己的手指:“我是什麼樣的人,二爺不知道麼?攔我的車?”

他眉目間帶著戾氣,一眼橫掃過來,嚇得周沛一個激靈,心髒猛然抽緊了。

“你若現在不跪,將來跪的可就不止是你了。”

領會了他話中含義,周沛不可置信:“沈宣和你敢?”

宣和有幾分好笑:“我有什麼不敢?”

“我姐……”

宣和打斷他:“你姐夫在我這都討不到什麼便宜,你跟我說你姐姐?你不若回去問問,你姐姐,是怎麼成了晉王妃的。”他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眸中帶著些玩味:“說來我也算個媒人,你若見了她,幫我問問,這謝禮,何時送來?”

他這樣篤定,周沛心中打起鼓來。他多少聽過一點,原本他姐姐是做不成王妃的,隻是這是事和他沈宣和有什麼關係?

那是承平二十四年,宣和十三。

近來京中大事就是二皇子的親事。

周妃自然是希望他能選周家的姑娘,她並非周家嫡係,同太後也不算正經姑侄,皇後才是,若二皇子正妃是國公的親孫女,無疑可以加深同理國公府的聯係。

謝泯卻另有打算,姻親是一大助力,他自然不會挑對他毫無幫助的人家,但到了理國公府這個地步,已然是尾大不掉的累贅了,曆來外戚幹政的事也沒少見。因而他更屬意洪閣老家的女兒,不過周家,他也不打算放手。

洪閣老是科舉出身,兩個兒子也都進士出身,一門三進士,清流中的楷模。

洪大人隻有一個千金,被父親與兩個兄長寵得天真爛漫。

大雍民風開放,女子可以自己擇婿,二皇子使了些手段見過她幾回便叫小姑娘念念不忘,這可愁壞了洪大人,他恨不得招個上門女婿,哪裏願意叫女兒入皇家。

周妃舉辦賞花宴,整個禦花園都鬧哄哄的,宣和找了個假山上的亭子乘涼。夏日午後容易倦怠,不過片刻就昏昏欲睡,將睡未睡之際被一陣哭聲吵醒。

他睜開眼四下張望尋找聲源,他站得高,很容易就看見一個女人站在湖邊哭哭啼啼,這是要尋短見?

宣和看向她身前的池子,他早探過了,這池子的水不過及腰深,死不了人,跳就跳吧。這樣想著宣和打了個嗬欠準備換個地方繼續睡。

卻不想他從假山上跳下來的時候被她瞧見,大概是把他當哪個皇子了,戰戰兢兢給他請安,喊了聲殿下。

這也不算錯,他自小是被人喊小殿下的。

宣和這才注意到她的穿著,不像是宮女,宮裏好幾年沒進新人了,這也不會是妃嬪,但他依舊沒有搭理的意思,隨意點點頭就要離開。

也不知是不是瞧出了他的意思,這女人一聲不吭直接倒在了地上。

沈宣和:……

別是中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