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連忙跟上去。想著要是看到季伯琛就讓他趕緊走,免得被袁中維發現什麼。

但出學堂後外麵隻有一對情侶,抬頭念著門上牌匾上的字。

袁諾鬆了口氣,跟著袁中維往前走。

“還記得那年嗎?我和你媽媽商量帶你來這裏,我們買好了車票,就快要出發。”袁中維開口,語氣平和。

袁諾點頭說:“記得,那年我五歲。”出行前一天,她媽媽被人殺害,他們沒能一家人來這裏。

“那是我和珍珍相遇十周年的日子,她總是很在意節日,情人節、七夕、乃至各種紀念日。我想給她一次特別的慶祝,為此想了很久,最終定下白鶴鎮之行。”

“我想給她個驚喜,所以沒有告訴她,隻和你商量。你那時候還很小,我說什麼你都說好,讓我忐忑不已,總擔心她會不喜歡。出發前一天,她手上的案子開庭,那天我一直心神不寧,我以為是緊張的緣故。”

“爸爸。”袁諾靠近了袁中維。

他停住腳步,望著不遠處的白鶴橋說:“其實那天我很想打電話,問她在哪裏,庭審結束沒有,我想去接她,然後直接出發。但我怕她猜到我準備的驚喜,她那麼聰明,肯定能猜到的,所以我忍住了。”

“我很後悔,一直在想那一天,如果我打了那個電話結果會怎麼樣?”

袁諾握住父親的手肘安撫道:“這不怪你。”

袁中維搖頭:“因為你媽媽的事,我一直不希望你學法律。”

袁諾性格執拗,認準的事誰勸都改不了主意。而平素溫和的袁中維在這件事上表現的非常專製,那半年裏他們總是吵架。有時候口不擇言買,袁諾也會說如果媽媽在就好了,會說不喜歡爸爸這樣的話。

當時年紀小不覺得,後來穿到修仙界,真沒了父親才覺得後悔。

“最後你還是選擇了法律,但進入大學後的你變化很大,不愛回家,和我說不上幾句話。我有時候忍不住說兩句,兩人就會吵起來。”

“後來你說我專製,你恨我不想見到我,想過自己的人生,再後來你跟我斷了聯係。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總會想,我是否真的是個不稱職的父親,所以才會讓你這麼厭惡。”

“不是的……”袁諾紅了眼眶,不斷搖頭。

“半年前,你終於回來了,你身上的改變很大,想要和我重歸於好,我卻不知道該接受還是該拒絕。你說那三年不是你,到今年才回來,我卻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我不是個勇敢的父親,我害怕有一天,再次從你口中聽到那些話。”

“不會的,不會的……我永遠不會對你說出那些話。”袁諾泣不成聲,她靠近父親,依偎在他懷裏,“爸爸你相信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袁中維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溫聲說道:“我相信你。”

袁諾抬頭,淚眼朦朧看著袁中維,眼藏期待問:“真的嗎?”

“真的。”袁中維點頭。

雖然那晚他說了拒絕的話,但這段日子卻一直再回想,袁諾跟那三年裏那個人的區別。

細想之下其實能發現很多不同,比如袁諾不吃蔥薑,如果麵條裏麵加了會一點點把蔥薑挑出去,但那個人卻沒有忌口;又比如袁諾從小就是模範生,各門功課成績平均,但那個人卻連字都認不全。

很多區別他不是沒有發現,隻是被對方拙劣的謊言騙了過去。

不忌口是因為口味變了,字認不全是因為不想說話,幹脆裝作不認識,功課不好是因為叛逆。或許是因為暴露的差別越來越多,手裏又有了錢,她幹脆選擇離開袁家,並告訴他她會墮落成這樣都是他的錯。

那些話帶來的傷害太大,將袁中維整個人都打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