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摩挲著杯蓋,沒有表情聽著外間的對話。自茶莊與柳初語一別,又過了四日。厲寧雖礙於那神秘力量,一直強自忍耐,卻時刻留意著柳初語的動向。得知柳初語終於有所行動時,厲寧決定出手了。他想試試多繞幾個圈子,能不能通過府尹,從莊曉這得到信息。卻不料,莊曉完美避過了所有他想知道的重點,卻抖出了一個愛慕柳小姐多年的秘密。
晉楚立在一旁,慣常的笑臉也有些僵。厲寧看上去還是平靜的:“初語不肯給出木匣?”
晉楚應是:“府丞便也沒敢逼。”
厲寧點點頭,起身朝晉楚道:“走吧。”
晉楚察言觀色,問:“殿下既是出來了,不如去見見柳小姐?”
厲寧頓了頓,卻是憶起了那杯潑在臉上的茶水,和那句“多管閑事”。他不想讓她再被控製了。現下見麵,很可能自討苦吃不說,不定還會給她添麻煩。厲寧搖頭:“不必了。回宮。”
晉楚輕歎一聲,躬身應是。兩人就準備從後門離開,屋門卻被人輕輕敲響。晉楚應道:“進來。”便見一名暗衛推門而入:“殿下,柳小姐似乎受了驚嚇,身體不適,正在茶樓包廂休息。”
厲寧臉色微變,疾步出了門:“帶路。”
暗衛領著厲寧到了茶樓包廂。厲寧推門而入,便見到了柳家兄妹。柳良吉見到厲寧,既驚且怒,連尊稱都忘了:“你怎生會在這?!”柳初語卻站起身:“殿下,我們去隔壁說話吧。”
厲寧仔細打量柳初語,片刻應好。兩人來到隔壁包廂,柳良吉想跟來,卻被侍衛們攔在外麵。房門關上,厲寧這才問:“初語不舒服嗎?”
柳初語自然沒有不舒服。她又騙人了,因此到底底氣不足,含混道:“有些嚇著了,但緩了這一陣,已經好了。”
厲寧立在原地盯著她,卻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他緩聲道:“你答應過我,不會再拿生病騙我。”
柳初語被揪住錯處,也不樂意了:“說得好像你沒騙我一樣!我若不是假做身體不適,你難道會出來見我?在指責我之前,寧哥哥為什麼不先反省下你自己?”
厲寧深深看她,問:“我怎麼騙你了?”
這是還想抵賴?!柳初語瞪著他:“你還裝?!是不是你讓府尹抓莊曉的?”
厲寧:“是我。”
柳初語一臉不讚同:“好好的,你幹嗎抓他?”
厲寧垂眸,到底沒忍住:“大概因為,他愛慕你已久,而你哥對他甚是滿意,此番約他出來,是想幫他追求你。”
柳初語一呆。她先是覺得不可思議,實在是莊曉沒表現出什麼愛慕之意。可細細回想,卻又發現厲寧所言有跡可循。厲寧目光沉沉看著她,眸中分明沒有什麼情緒,可柳初語卻莫名有些心虛。
柳初語還想不承認:“這個,不能吧,你怎麼就知道……”
厲寧:“莊曉已經招供了。”
柳初語:“……”
柳初語放棄掙紮,卻是哭笑不得:“什麼“招供”啊,他就算喜歡我,也不算犯了什麼事吧。”她拉住了厲寧的袖子,好言道:“寧哥哥,我和他真沒什麼,就是請他幫個忙。你別和他過不去了。你若抓了他,我會很麻煩的。還是快快放了他吧。”
厲寧任她抓著,隻是問:“你裝病將我騙過來,便是為了替他求情?”
柳初語不高興了。厲寧怎麼還揪著她錯處不放了?她承認她食言了,可也是因為厲寧有錯在先啊!她的確是想替莊曉求情了,可也是為了早點把話本印出來,讓厲寧明白真相啊!
柳初語氣性一下就上來了:“我不求情,你要猴年馬月才放莊曉出來?又或者,索性就將他在牢中關一輩子?我在宮外辛辛苦苦,就想盡快給你個交代。你怎麼能這般計較,壞我的事,讓我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