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他們倒還好。不過有些人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得被我羅嗦,不知道她受不受得了呢?”他繼續打趣她。
“說誰呢?說誰呢?”她咯吱他的腋窩。一時,笑聲不斷。
“皇後,馬車已經準備妥當了。你是要現在出發,還是要等會兒。”這是一個新來的丫頭,為人勤快。婉兒固然好,卻總不能留著自己身邊一輩子。她放她出了宮,皇上也給她賜了婚。現在,正開了一間酒樓,做起了老板娘。
“現在就去。”她應聲回答。那個丫頭趕忙過來扶她。
“等等。”淩彥諾細想了一下,重視不舍又叫住了她們:“我跟你們一起吧。”
“不用,你還有很多……”川林慕雪不想打擾他。
不想卻被他一手堵住了嘴巴:“我就是不想你離開我,哪怕一會子我也受不了。”
那個丫頭在旁邊偷笑,卻不小心笑出了聲。“你個小丫頭連皇上都敢笑,不要命了。”川林慕雪恐嚇她。
“皇上是一代聖君,哪會隨便要別人的命。再說,皇上說這話的時候不也在笑嗎?他自己都覺著好笑,又為什麼不許別人笑了?還有,皇後難道不想要一個活潑開朗的丫頭留在自己身邊嗎?不然,離開了笑,那生活可多無趣啊?”
“好了。今兒個終於又見識到一個比你還羅嗦的人了。我這耳朵可有得罪受了”川林慕雪哭笑不得。
那丫頭和淩彥諾笑得更開了。
一處田間,淩彥青正在園子裏忙活。見著川林慕雪的身影,他笑著放下手中的活,跑了來。“你們怎麼來了?”
“得閑了來看看你這個農夫啊。怎麼不歡迎啊?”川林慕雪撅撅嘴,不服氣地說。
“哪裏會?”淩彥青被人冤枉還是忍不住替自己辯解。
“怎麼樣,把你種的東西讓我們嚐嚐?”淩彥諾也學會了調皮。
“好好好。我保證以後成熟了的時候,一定先讓你們嚐嚐鮮。”淩彥青信誓旦旦。“雖然自己第一次務農,成果不怎麼的,可總是我一番心意。如今在這個地方,也算是放寬了很多。心也寧靜了很多。這種感覺很好。”他望著那片農田心達到了一種豁達,一種超脫。
“是啊。”兩人也感同身受。“對了,姐姐他們可好?”川林慕雪知道現在提起她,他也不會再計較什麼了。
“那****去看過他們。慕瑤雖身心受到打擊,頭腦有點傻了,可她卻記得血頭,很依賴他。血頭會好好照顧她的,這一點你放心。他們會獲得幸福的。我也會祝福他們的。”淩彥青覺得這也是對自己的一點安慰。
“或者吧。”川林慕雪隻能祝福他,祝福他們。
“雪兒,我們該回去了。待會兒的封後典禮,難道你要遲到不成?”淩彥諾不想誤了正事。
“急什麼嘛?還早呢。”川林慕雪反抗:“再說,我還沒有答應要做你皇後呢?”
“你敢!”淩彥諾去撓她的癢癢。笑得她前俯後仰。
淩彥青看著隻有羨慕,卻沒有了那股子敵意。他隻要她幸福就好。
他淩彥諾抓住川林慕雪,硬把她抱上了馬車。
“要我做你皇後也可以,隻不過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淩彥諾把耳朵湊過去。
“我想再去去那片梅林,我想聽梅花悠然飄落的聲音,我想聞它的清香。可以嗎?”
“好啊。好久沒有去過了。那裏,有我想念的味道,我的記憶。”淩彥諾感慨,沒有想到一晃竟幾年了。
梅林還未走近,卻早已聞到了它們盛放的清香。
“好香,好美啊。”川林慕雪屏住了呼吸,盡情地享受。她在用自己的心感受,她是看得見的。誠如當日,那梅花飄落他們一身,落下綿遠的情思。
他們在梅林裏奔跑著。自由而快樂……
遠處加封皇後的樂聲響起,他卻摟著她在這裏纏綿。“就讓你在這裏成為我皇後吧。”
“錯了。”川林慕雪趕忙阻止他。他不解:“難道你又想抵賴?剛剛才答應我的。”他淘氣地像個孩子。
“不是啦。我是說,我是你的盲後。”她反駁,眼睛的缺陷對她而言已經不再是她困惑的隱憂。她坦然麵對。
“盲後?恩,王的盲後。”淩彥諾附和著她。
“蒙莎的孩子應該快要出生了吧?”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扯到另一邊。
“是啊。所以啊,我們可也得趕快努力啊,不能讓他們給比下去啊。”淩彥諾作出隱憂狀。
“我不要。”川林慕雪躲閃著。
“要不要?”淩彥諾又撓她。
“不要,不要,不要……”她繼續玩鬧。
歡笑聲和著梅花一起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