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眉目清秀,長得稚氣些,可終歸是好看的,和村裏其他糙漢子不太一樣。
所以初見的時候,沈長嵐第一個念頭以為他是個白皙的雙兒,個頭在雙兒裏算高的那種。
可看到他眉心沒有雙兒特有的紅痕之後,這個念頭就打消了,是個漢子。
不過陸白給他一種熟悉感,看了幾眼,幼時的記憶就浮現,但他不是很確定,因為那個時候的陸白很小,還是個奶娃娃。‖‖
等葛大順在村頭喊陸白的時候,才知道真的是他。
至於李二柱,陸白和他幼時相識,陸老爹和義父前些年關係不錯,可惜兩人都去了,既然讓他碰見了,不該坐視不理。
沈長嵐這番心思轉動,陸白已走出了巷子,房門被推開,一個手拿折扇的青衫男人走了進來。
“沈兄,久等了。”
——
陸白很快回到早市上,陳阿麼的攤位前正有人買小蔥。
那人走了後,他從懷裏取出五個銅板來:“阿麼,這是五文錢。”
“哎,好,小白啊,剛才賣了一斤,八個雞蛋。”
陳阿麼笑眯眯接過去,再把剛才賣了的雞蛋錢給陸白,一共是八文錢。
陸白放好筐子,就和他一起坐在地上鋪著的粗布上,見有人過來看菜看雞蛋,就吆喝幾聲,有人買就拿小稱稱些,買菜的要是覺著貴就走了,所以他倆還能閑聊幾句。
因為陳阿麼和村裏的王媒婆關係不錯,今兒恰好碰上了,陸白在來的路上就有點想問問他知不知道林清的事情,隻是不好意思。
陸白今天帶了不少曬幹的木耳和其他山貨,賣出去一些後,早市最熱鬧的時段已經過去。
陳阿麼拿出帶的幹糧,他讓了讓陸白。
陸白來的時候已經吃過,這會兒還不餓,自然拒了。
“阿麼,我這裏還有水。”
見陳阿麼吃完,舉起竹筒想再喝些水,沒想到空了,陸白就把自己的竹筒拿出來給他倒了些。
太陽出來後,天就開始變熱,這個早市在一個較為寬敞的巷子裏,並無樹木遮陰,陳阿麼吃喝完後,用帶來的蒲扇扇風。
陸白猶豫一會兒開口:“阿麼,你有沒有聽說,王婆婆在給清哥兒找人家?”
搖著蒲扇的手一頓,陳阿麼笑眯眯看陸白,都是一個村裏的,陸白的心思他不是看不出來,小漢子想從他這兒打聽呢。
“知道啊。”
陳阿麼繼續扇風,見陸白明顯不好意思,他笑了下繼續說:“你王婆婆正在給他看陳趙莊的漢子。”
他就是從陳趙莊子嫁過來的,又和王媒婆關係好,所以知道這些。
一聽是陳趙莊的,陸白就苦惱起來,他對那個莊子不熟,所以想不出來可能會是誰,想跟陳阿麼打聽吧,就算是跟他說了,他還是不認識。
“阿麼,清哥兒的聘禮那些……有沒有什麼說法?”
陸白很不好意思跟人打聽這些,可他家就他一個,要是自己都不操心,以後打了光棍都沒地方訴苦去。
陳阿麼笑著看他,臉上的皺紋都是慈祥的,陸白爹娘走得早,還沒給他娶上媳婦,小白人乖,他爹娘病了的時候一直都孝順,這麼好的漢子,要是他爹娘還在,沒花那麼多錢還好說,可惜就是現在窮了些。
他在心裏歎了口氣,不是不知道陸白對清哥兒的心思,可林清長得那麼好看,不說嫁到鎮上了,林家人都是想找個家底殷實的,起碼聘禮不會少。
既然陸白問了,陳阿麼就直接跟他說了:“你老林嬸提過幾句,十兩銀子的聘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