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節(1 / 1)

秦諗不敢說話,耷拉著腦袋儼然聆聽教訓的模樣。隻有她自己清楚,把自己賣給他那一刻起,什麼尊嚴都踩在腳底下化作泡沫。

罵累了,他冷哼,把她卷在懷裏,“睡覺。”

他動作有點大,碰到她傷處,她吸著氣敢怒不敢言。

最近幾天,他總是喝的醉醺醺的半夜過來,有時會鬧醒她,有時什麼也不做,摟著她安安靜靜睡覺。第二天起來,也沒說什麼,偶爾喝點粥,有時一早起來就走了。

秦諗已經習慣,他來了就伺候,他不來她也不主動去問。

年初八,她午休,一覺睡到天擦黑。起來,往院子看去,燈已經亮起,樹影斑駁,雪線分明。她披了襖子準備下樓去覓食。

管家說藍時來了,和朋友在書房商談。她點頭,去找了一聽可樂。

管家見她從冰箱拿出來,想要阻止:“天涼,你感冒也沒痊愈,別喝冰的。”

“可樂治感冒。以前吃藥不管用的時候我就喝這個。”

“那也得喝常溫的啊,要不我去熱熱。”

“不用了,沒事。”

晚餐用得少,藍時和池森還喝小酒,管家問她要不要小喝一杯。她還想著睡了大半天,喝一杯也好,晚上好睡。

藍時不讓,“給她上湯,廚房不是有燉了一鍋?”

秦諗低著頭,悶悶地扒飯。

藍時說:“別隻顧著吃,回頭撐了又不舒服。”

池森若有所②

“你把她藏在西山?你以為藏得住?”

藍時彈了彈煙灰,抬頭看著馬場裏蹦騰得歡樂的小馬兒,神情晃了一下。

杜沉也抬頭看去,沉聲說:“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那些也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

藍時想,也許真過去了。

“想不想知道那晚見到她我什麼反應?”

藍時不說話。

“太像了,簡直就是……但我知道她不是。”杜沉想了想,也覺得好笑。藍時這幾年身邊也不缺人,各種類型的都有,關係不親密也不疏離,也不會長久。那晚見到秦諗,第一眼震驚外也沒太多想法。砸得他頭暈的是為了她,藍時和周至又杠上了。

那時候杜沉很想揪著他衣領問他到底想幹什麼,他終究沒那麼做,而是站在他邊上夥同他料理周至。

那時他就預感那個女人不簡單,她的出現會掀起驚濤駭浪。

沒想童可可也回來,還帶上她表妹丁一一。杜沉抬抬下巴示意:“喏,來了,你們好好談,我去溜兩圈。”

說著,還不忘扯上丁一一。丁一一不肯走,兩眼水汽蒙蒙地望著藍時,藍時看都不看上一眼。

童可可幽怨地問:“看到我出現是不是想著這個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

“我什麼都沒說。”

“可你就這樣想。你怨我恨我,怨我拆散你們,恨我打掉孩子,以後再也沒有可能。你為這些冷落我也可以,我能忍受。藍時,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那人不要你了?”藍時淡淡地看著她。

童可可臉色大變,瞪著眼身體在風中顫唞。

藍時慢條斯理地說:“又不是秘密。”

“你恨我?”

藍時說:“恨你什麼?總歸你給我帶來利益,我們……”

“大家都知道你是為了娶我才和家裏鬧崩。”

“也是。”藍時低頭,輕輕笑了聲。當時除了爺爺,還真沒人答應。

童可可惱火地瞪著他,又不敢發脾氣,“你笑什麼呀,有那麼好笑嗎。”

“不好笑。”藍時臉上忽地一冷,眸孔寒意上來。

童可可縮著脖子有些害怕:“你……幹嘛這樣看著我?”

“告訴你家那邊七姑六婆省省事兒,別動不動塞女人給我。我藍時想要什麼女人沒有?”

“你太過分了。”

“到底誰過分?你來告訴我,到底誰過分。”他壓低聲音,深深寒意籠罩著,“我說過沒孩子我也不無所謂,你都做了什麼。”

“你不在意你父母在意,我爸媽在意,所有人都在意,我在意怎麼了?不就一個孩子嗎,誰的肚子生出來不是生啊。”童可可情緒有些激動,麵色緋紅。

藍時冷笑:“所以把我灌醉讓你表妹來上我?”

童可可咬著牙,恨恨地瞪他:“與其找一個不認識的不如找一個認識的,知根知底,一一也喜歡你。”

藍時額頭突突地跳著……

“你討厭她不過因為是我安排的,你不應該感謝我的大度嗎。你在外麵風花雪月我不過問,我沒辦法給你們家傳宗接代也不是我一個人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