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拍門夏桂花還一邊叫罵夏春富忘恩負義,說自己小時候如何照顧他,給他洗衣服喂他吃飯之類的,聽得夏汝崢都黑線不已。
“爹,不留姑媽吃飯嗎?”
夏春富還在氣頭上,道:“留什麼飯?要讓她鬧得咱們三個都沒法好好吃飯不成?大人的事你們別管,吃完飯就去睡午覺,湃在井裏的西瓜別舍不得吃,但是也不要吃得太多,吃多了涼的對女孩子身體不好。”
媳婦死得早,夏春富既當爹又當媽,這些本來是孩子他媽該操心的。
夏汝崢竟然無言以對,她都二十出頭了還是小孩子,那人家那些娃兒滿地跑卻比自己還小的人怎麼辦呢?
好不容易外麵沒了聲息,夏汝倩才從廚房出來,悶得一頭的汗,道:“姐,說了叫你別這麼熱情,看吧,人家衝你開火來了。”
夏春富麵色不愉,卻沒有責備夏汝倩,顯然對自己的姐姐很不高興。
夏汝崢也挺後悔的,本來麼,重生一次,覺得什麼都彌足珍貴,上輩子鬧得不愉快的親戚家,夏汝崢也覺得自己都有責任。現在想來,雙方關係的惡化,也不是因為什麼誤會,而是因為一個利字。
當年夏汝崢的爺爺分家產,分得很明確,女兒帶著嫁妝出嫁後沒有財產了,兒子是一人一份。在經過動蕩之後,保留家產不容易,所以家裏也是不大不小地鬧了一場之後才分完了。分到家產之後就看個人能力和造化,有的人經營得好,像夏春富,哪怕當初已經捐出去了一部分,如今還能夠過著不錯的日子。但是夏春富其他的兄弟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如此的差別,讓人背地裏生疑生閑話。當初明明白白分的家,還請了人做了見證的,現在說起來好像老頭子藏了東西留給了夏春富一樣,所以幾個兄弟姐妹都盯著夏春富,等著他兩個女兒嫁了之後好分東西。
夏春富也是知道他們的想法的,所以對於上門來鬧事的兄弟姐妹是一點也不客氣。他也想好了,自己的東西肯定是要留給兩個女兒的。現在國家不也在宣傳麼,生男生女都一樣,法律也說了,女兒是有繼承權的,女兒沒了,才輪到其他的親戚,這些都打聽明白了的。
夏桂花上門鬧一場自己沒得到什麼好處,卻是把父女三人都惹惱了。外人亂說也就罷了,怎麼親戚也跟著瞎起哄,還是因為目的不純。
夏春富和夏汝崢還能憋在心裏,可是夏汝倩那個脾氣是受不了這些的,人家一次可以說不小心,一而再再而三算什麼呢?越退讓人家就越覺得你好欺負,就越來勁。
夏汝倩報仇心切,卻覺得心裏那些想法見不得光,說給家人聽肯定會遭到反對,於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小男朋友。
夏汝倩的小男朋友跟黃忠完全是兩碼人,長得高大健壯,家裏不算太窮,也不算太有錢,大家對他的評價也不是一致的忠厚老實之類的,不少人說他有些奸猾。
夏汝倩倒不覺得什麼,人要是太老實才糟了呢,就算是奸猾,奸猾不過自己就成了。
夏汝倩騎著二八杠去找劉國慶,劉國慶在揮汗如雨地翻稻穀搬稻穀。
“國慶!”
劉國慶擦一把汗,看到是對象來了,就笑起來,道:“咋來找我了?不忙嗎?”
現在家家戶戶都忙得很,自從田地分給大家種,種多種少都是自己的之後,大家就積極多了。
夏汝倩將自行車停好,有些作賊心虛地左右張望了一下,才挽了劉國慶的手臂道:“我有個事情要跟你商量,到屋子裏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