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3)

他說的沒有一點猶豫,倒是讓張硯一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口。

許航沒有注意他的沉默,隻是自顧自的嘲弄:“我這種家庭出來的人,還會相信婚姻這種東西麼?”

張硯一比許航更不信任婚姻,他們倆的生長背景雖然不相同,卻同樣都是婚外戀的受害者,張硯一端起茶杯喝幹淨了裏麵溫熱的茶水,像是一汪清泉滋潤了幹涸的喉嚨,倒是很舒服,他沉默了一會說:“遺產分配那邊,我會盡快催辦的,如果你錢不夠用,或者孩子缺什麼,你隨時給我打電話。”

這大約是兩個人認識以來最能稱得上和平的時刻,雖然他們沒有交情甚至可以說的上跟對方帶著些恩怨,但是他們畢竟有一個帶有他們各自一半血緣的弟弟,張硯一能說出這樣的話,就是最大程度的表達了他的態度。

許航點點頭,突然帶著點驕傲感說:“你也好久沒看見寶寶了吧,要不我給你傳幾張他的照片吧?他都變模樣了!”

張硯一表情有點僵硬:“……啊?”

許航也覺得自己有點二百五,張硯一稍微說兩句對寶寶的軟話,自己怎麼還跟他顯擺起孩子來了:“咳,我是說萬一你的姑姑伯伯問起來孩子……你也有個東西給他們看……”

張硯一覺得有點摸不透許航,之前覺得他淡然,他偏偏能做出隱瞞嬰兒的事情,後來覺得他城府,怎麼看著又有點缺心眼?許航越描越黑,兩個人正尷尬的時候,突然傳來擰鑰匙的聲音,許航連忙說:“小東西回來了。”

門開了,保姆推著寶寶走進屋來。劉阿姨看見家裏有生人在嚇了一跳,她還是頭一次看見張硯一,推著嬰兒車愣在原地。

許航走過去,衝著車裏的寶寶笑了一下,寶寶曬得小臉通紅,看見許航興奮的咿咿呀呀了幾下,許航抱起孩子,劉阿姨見許航在家,以為自己回來的晚了,小聲的跟他解釋:“我帶孩子出曬太陽,碰見帶孩子的家長,就跟人家聊了幾句天,回來晚了。”

許航忍不住叮囑說:“多曬曬太陽對寶寶的骨骼有好處,就是天熱的話還是多在家一些,還是盡量別出去。”

劉阿姨點頭稱是,帶著點自來熟的上下打量了張硯一一番:“這小夥子是?”

許航說:“他也是諾諾的哥哥。”

劉阿姨嘖嘖了兩下:“哎呀,咱們大寶以後長大也肯定是個俊小夥子啊,這兩個哥哥都多俊啊!看這穿戴是個大老板吧?在哪兒上班啊?”

張硯一對這個許誌東安排來的,帶著露骨眼光打量他的保姆沒有什麼好感,他無視劉阿姨的問題,幾乎是恢複最初見麵時候那副屌不拉幾的高冷臉對許航說:“我先走了,另外就是通知你一聲,既然咱們達不成一致,我準備去法院爭取孩子的撫養權。”

許航抱著孩子,簡直對張硯一這種一會兒一副嘴臉的多重人格表現不能理解:“……你說你何必呢?鬧上法庭你連孩子長什麼樣都記不住,能判給你才有鬼。”

張硯一沒有理睬他,抬腳想走人的時候,許航騰騰騰走到他麵前,一把把寶寶舉到他麵前,口氣也沒有剛剛那般和善:“張硯一,來都來了,給你抱抱你弟弟。”

張硯一顯然沒想到許航會來這麼一招,他一時怔楞住,木呆呆的看著高舉在他前麵的寶寶。

許航說的沒錯,跟他上次看見這個嬰兒已經完全不一樣了,看著白白胖胖十分健康,沒有牙的嘴帶著晶瑩剔透的口水傻不拉幾的對著他笑,眼睛幾乎要眯成一條縫,大約是剛剛從外麵回來,左右臉上各貼著一大塊高原紅,頭發毛茸茸的,渾身軟綿綿的,像是年畫上麵的胖娃娃,衝著他手舞足蹈。

張硯一僵持在原地,進退不得隻得硬著頭皮伸出手打算試著抱抱看,畢竟看著許航抱過來抱過去好像挺簡單的。誰知道他手指頭剛剛接觸到寶寶的衣服,笑娃娃立刻變成了哭娃娃,寶寶嗷的一嗓子差點把房梁掀了,眼睛眨巴了兩下,眼淚唰的就下來了,本來撲騰著的小手,變成了小拳頭,咚的一下就掄在張硯一僵硬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