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節(3 / 3)

莫琮朝她豎大拇指,她得意地笑。然後幫忙統計各屋的住宿安排。

走得久了,有點累,就坐在泉水潭邊掬把水拍拍臉。然後看到鄧安站在對麵看著她。

她解釋:“雜誌社和出版社搞筆會。”

他笑了笑,有一點無奈:“莫琮也來了。”

顏子真說:“她不會打擾你。可是,你又不是來避世的。你隻是像作者們一樣,找個安靜優美的地方靜心翻譯而已。”

鄧安看了她一會兒,攤攤手:“你心裏知道,我是來避人的。”所以,你並不受歡迎。可是,這不是我的地盤,我也沒有辦法。鄧安的眼神如此說。

顏子真有些尷尬,她咬了咬唇:“我應該讓你一個人呆著嗎?”

鄧安深深地看著她:“顏子真,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麼聰明的女子,這麼伶俐的女子,怎麼會不明白,他和她,就像是兩條平行線,永遠不可能相交,也不能相交,不然的話,怎麼向世人解釋科學定理?

她是鄧躍曾經的女朋友,他是鄧躍的兄長,她美麗善良大方,是很多人生活中的陽光,他臭名昭著欠人性命,是已經放棄行走的人。

他是不是不應該三番四次施出援手,是不是不應該不忍心看著她失去明亮而安慰她溫柔待她?⊙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他是不是應該明明確確地告訴她,她對於他或許已經有所不同,但更多的是自己從未改變的想法:他早已無意與人相處。那點不同如蚍蜉撼樹根本不能改變什麼。

如果關心她安慰她是自己做錯的事情,他寧願全部收回。

顏子真呆了呆。

她究竟想要做什麼?

才幾天前她還在想:明確了鄧安的態度,也不能說不是一件好事。才幾天前她還決定了從此不再多想。可是不由自主之下,她又如受盅惑,想……見到他,擔憂他的心情。

顏子真從未見過鄧安如此不客氣,所以從未如此尷尬,也因此讓她對莫琮的建議變得如此愚蠢,是不是在鄧安的眼中,她的一舉一動這樣的清晰明了,可笑可歎。

她想,從前的鄧安,看她永遠是可笑的鄙視的輕視的,可是從前的自己,從來不屑於鄧安的態度,他是否看得起自己,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那麼現在,她幾乎是難堪的。

她慢慢地低下了頭。

然而,顏子真骨子裏的堅強和坦率在這個時候抬了頭,她忽然抬起了頭,直視著鄧安。

“那麼你究竟想讓我說什麼?”

☆、102|5.22

在這個時候,鄧安是真心欣賞顏子真。

堅強、真摯、通透、冷靜。

她想做什麼?鄧安看得出她真心並不想堅持,她有考慮現實並決定放棄,可是在不自覺中下意識地行動比心來得快。他似乎應該高興他的魅力一如既往,可是他隻覺得悲哀。

你想讓我說什麼?她問他。

說我隻是來看看困境中的朋友?說這隻是組織者的決定誰也不知道這麼巧?然後再次若無其事擦身而過。

這就是你所希望的對嗎?

鄧安看著顏子真明亮清透的雙眼,那裏麵有一點點的羞憤和茫然,那種察覺自己情不由己的茫然。

他的心忽然軟了下來。

他垂下眼睛,無奈地說:“顏子真,謝謝你。可是你我心裏都很明白,少年人才會不顧一切。”

顏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