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節(3 / 3)

鄧安歎了口氣,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不再說話。

顏子真繞到門口,門已被鄧躍關上,她敲了敲門,鄧安沒去理她。這裏的門並非電子鎖,顏子真想了一想,抽出一張卡片斜插進門隙,技巧很好地輕輕滑動,“嗒”一聲輕響,門完好無損地被打開。

她推開門,鄧安聽到那聲響也回過頭來,心情再不好也不禁氣得笑出來:“顏子真……”

顏子真關上門,拉上紗窗,打開燈,找到蚊香點起來。然後把桌上的書推了推,騰出個位置,坐下來。

鄧安靠在椅子上有一眼沒一眼地看她折騰,見她坐下來,見她抬頭,輕聲對自己說:“你應該比我更懂得怎樣轉移注意力。人活在這世上最大的煩惱就是想得太多,你可以不用去想的。”

燈光明亮,她把那堆書全推到他麵前,笑容明亮:“你看,你有這麼多的事情要做,那是勝造幾千幾萬級浮屠的大事,兒女私情個人恩仇統統放在一邊先。”

鄧安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他一直不願意顏子真說得太清楚,因為他從沒想過要和任何人開始一段感情,可是拒絕這件事,對著顏子真,他又不忍出口。所以,那就彼此心照不宣是最好的。

於是他一次又一次地打斷她,讓她尷尬,讓她知難而退。

於是她就站在這裏,用明亮的笑容告訴他:沒關係,我們還可以是朋友。

顏子真轉身往門口走,頓了頓,開口:“其實我剛才這麼做,也可以說是矯情,可是既然是死局,也不能總是兒女狀幽幽怨怨。鄧安,我知道你究竟想讓我說什麼,不想讓我說什麼,我不是沒有自尊的人,可是你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一次,是我的錯。”

她關上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103|5.22

顏子真覺得自己跟著了魔似的,雖然那麼大方大氣地同鄧安說清楚明白了,心裏仍然很不好受。

莫琮忙得一頭煙,根本沒時間沒餘力分給顏子真,顏子真就百無聊賴地在山莊四周逛來逛去,有相熟的作者叫她一起去登山——這邊的山不高,但真正當得上山青水秀,這個季節一路上山,滿山剔透的泉水、青蔥嫩綠的草木、鮮豔的山花成簇成片,足以讓人流連忘返。

所以第三天天才蒙蒙亮,三五個有晨起寫作習慣的作者就約了顏子真一起去爬山玩。

網絡作者和傳統作家其實是很不相同的,他們更貼近地氣,也更爽利,沒有那麼多的麵子講也沒有那麼多的雅氣傲氣,更不會覺得自己有多與眾不同,又多年輕,一路歡聲笑語,拍照、看景、聊天,餓了,吃著作者們帶來的家鄉特產小吃,大家圍著一起讚不絕口。渴了,順手掬一握路邊泉眼裏的泉水,解渴淨手潔麵,清爽得不得了。

大家講起平日寫作事宜,這幾個人有三個是全職,多多少少都有職業病,就講平時還是要鍛煉,去健身房啦、打球啦,女孩子則是做瑜伽跳操的多,解決肩頸疼痛很有幫助。

說說笑笑停停歇歇也就爬上了山頂,山不高,便不冷,陽光淡淡的,山風也輕微拂麵而已,幾個人鋪了薄毯子躺在草地上有一句沒一句的,就這麼整整過了一個早上。

顏子真放空了心思,像她自己所說,少想一些,慢慢的也輕鬆了。

在避暑山莊的日子就這麼平淡無波地過去,和作者們在一起仿佛在另一個世界,交流的內容和日常是不一樣的,小說、創作、文學、劇本……彼此隻要說出幾個詞就知道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