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以為邱玉容是打算斷掉過往的一切的,但沒想到看似冷漠的她還會有在意的事情。

“你這什麼表情?”

邱玉容瞪了他一眼,說:

“好歹某人曾說過我隨時都可以找他幫忙,我也不好直接無視他。”

她在信裏就寫了一句話:

“城裏太吵了,呆著不習慣。”

這句話很沒頭沒尾,沒有一點邏輯,甚至連個像樣的問候都沒有,當然源朗泰是不知道的,他隻當是主子表達謝意,於是鄭重其事的說:-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我一定會親手交給衝田先生。”

“恩。”

邱玉容點點頭,然後又說:

“我也沒有什麼有價值的離別贈言可以給你,就這麼一句話吧,算是經驗之談了。朗泰啊,沒有什麼是永恒不變的,千秋萬代也隻是美好的心願。”

她認真的看著源朗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說完,她就對他眨了眨眼:

“一路平安!”

源朗泰還沉浸在那句話帶給他的震撼中,邱玉容忍不住叫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保重了。”

邱玉容不厭其煩的再次道別,源朗泰點點頭,便轉身走了。

眼見著武士的身影逐漸遠去,邱玉容才轉頭看了看邱喜,隻見小姑娘仍然是有些傷感,她看向邱玉容,開口說話,帶著一絲哽咽:

“主子,如果哪天你也要離開了,請一定不要丟下我。”

她願意一生跟隨著她。

邱玉容沒說話,隻是摸了摸她的腦袋:

“朗泰會回來的,我們回去吧。”

“是。”

衝田總司看著手中的信,笑容加深,他抬頭與眼前的人直視,隻見對方站的筆挺,渾身都透露著剛毅,臉上的表情隻有平靜。他不由得在心中讚歎——

不怪得土方先生那麼欣賞他,他的確不負武士之名。

況且…他擁有他們無法擁有卻執著追尋的先決條件,源朗泰,他姓源啊…他是天生的武士。

衝田的眼眸暗了暗,很快收斂好所有情緒,他露出一貫的笑容,對源朗泰說:

“麻煩你了。”

“這是在下的職責。”

一向沉默的武士很直接的說,衝田總司挑挑眉,突然就問:

“你就一直跟在她身邊?”

如果是,那太可惜了,他漫不經心的想,卻不知源朗泰那原本毫無情緒的眼睛逐漸染上了一點溫情,聲音也隱隱有一些柔和:

“事實上,我今天就和主子告辭了。”

“什麼?”

衝田沒想到這個結果,有些驚訝,但他很快調整過來,又很敏銳的發現,源朗泰對邱玉容的稱呼不變,他心下有了一番計較,試探的說:

“源先生是要外出一段時間麼?”

他話中有話,而源朗泰在邱玉容的耳濡墨染下久而久之也就有了幾分敏[gǎn]度,他看著衝田總司的笑容,心下有些防備,脫口而出:

“衝田先生說的對,在下正應主子的要求去完成重要的事情。”

他的腦海中回想著邱玉容哄邱喜的那句話:“他是要去做一件很崇高很偉大的事情”,但又因為他自己的不善言辭,說出來的話聽在衝田總司的耳朵裏就變成了他因邱玉容的要求外出去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於是很幸運的,源朗泰躲過了衝田總司堪稱狐狸般的誘導能力。

果然還是因為邱玉容嗎?衝田總司聽後這樣想,然後又猶自笑起來——不管怎麼說,邱玉容那個五穀不分四體不勤的坑貨,絕對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