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項恒一定要來,不然就算她本事通天也是枉然。要活下去的話,她必須讓他來。

項恒仍然未言語,似有金蝶撲扇的眸子落在洛悠然脆弱的臉上,抿了抿唇,束好腰帶,轉身關門離去。

洛悠然盯著他的背影,木然的笑,笑得比輕薄的月色還要慘白,顫顫巍巍的撿起散了一地的衣衫,好似若無其事的穿上。

☆、第二十一章 夢燈幻影險求生_本_作_品_由_思_兔_網_提_供_線_上_閱_讀_

三日期限,不過轉瞬,但也足以讓一個人枯槁破碎。洛悠然著一身淺灰色布衫,發絲散亂,麵容蒼然,原是潤澤的小臉如今看來瘦得厲害,下巴尖細如針。

來傳的侍衛打開屋門之時,入眼便是似鬼似魔的洛悠然,奄奄一息的頹坐在幹草堆上,了無生氣,若未見她因光芒虛眯了下眼,他們當真以為洛悠然早就是亡魂一縷。

“起來!跟我們走!”為首的護衛厲言嗬斥,大步走近洛悠然,對於屋子裏的異味也是眉頭一皺,頗為不悅。

洛悠然吃力的仰頭,明光對照在她臉上,一片消瘦透明之中,坑坑窪窪的疤痕更是駭人無比。她跌跌撞撞的想要爬起來,腳下一軟,再次重重的摔到草堆上,卻是想動也動不了了。

這幾日翠紅雖天天送了吃的來,但她半點也未吃下,翠紅心疼勸她,她還是吃不下,幾次飯到嘴裏,皆連本帶利的吐了出來。她難受,翠紅也不再多說什麼,隻來看她一次哭一次。洛悠然每每除了說自己沒事,還是自己沒事,就怕翠紅擔心。

也對,她這般模樣,誰要是說她真的沒事,恐怕就是眼瞎了。

眼看行刑的日子越來越近,不安與痛楚還有無數的日子,好的壞的都像電影在洛悠然腦海裏放映,其中出現最多的,是項恒的臉,一個冷眸,一句刺語,想得洛悠然哭到再也哭不出來。

今日,是最後的期限啊……

她栽在枯草裏,輕歎一口氣。

侍衛先是為洛悠然的陋容一驚,隨即見她淒慘至此,再是鐵打的心腸也不忍,幾人大步上前,將她從草堆之中扶起,架著往行刑的大堂而去。

夏至將近,一些喜陰的植物頻頻生出,蜿蜒小路兩旁翠色盎然,豔陽之下蒼翠欲滴,生機勃發。

洛悠然行得很慢,侍衛本還就著她的步子攙她慢進,隨後擔心誤了時辰,飛走起來幾乎是拖著她,使她騰空而行。

身子在鈍痛之中飄然欲墜,洛悠然咬緊牙關,痛習慣了就不痛了。

周圍的景物不斷變化,無論是烈陽還是啼鳴,亦或是人聲,洛悠然皆聽不明白,唯一留在她記憶裏的,是焦急等在房外的翠紅。

翠紅立於翹簷下望著她,輕輕的搖頭,眼眶裏盈滿淚水,二人視線對上,她的淚兒簌簌滑落,踉蹌幾步要跟進房裏,被看守的侍衛止住了。

洛悠然勉強勾起一抹笑,淡然收回目光,下一刻眸子陷入無邊黑暗。喃喃道:“他,不會來了嗎?”

室內光線偏弱,僅憑高窗上灑進來的陽光看清人還是綽綽有餘。屋中跪有一名頭發散亂的男子,背影略顯蒼老但很寬大。他佝僂著,頭幾乎貼到潮濕的地上,看樣子這三天也過得不太好。

侍衛帶洛悠然到掌廚兩米外,一鬆手,她便無力的趴倒在地,刺骨的冷深入骨髓,但她連顫唞的力氣也無。

掌廚感受到洛悠然的虛弱,偏轉頭看了她一眼,無聲的趴在地上。

“行刑!”一聲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