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商量妥當,黑血很快就離開了。但是季奎卻留下了,長曲高興之餘,還有點擔心。後來發現季奎並不多言,隻是看著他們各種布置,在漸漸放心的同時又有點鬱悶,想著除了剛才被瞪了一眼之後,竟然不能讓季大人再看一眼,實在是太痛苦了。
長曲是這種痛苦,他的副官莫時就是另外一種痛苦了。莫時就是極端敵視叛軍的其中之一,他也確實有敵視的苦衷,因為他的父親和兩個兄長,都是在與叛軍交戰中戰死的,他恨那些長命種,對雙手染著父兄鮮血的叛軍,他也同樣不想放過。他想要借著這次的合作,把叛軍殺個幹淨。隻有長曲和其他人,那到時候在戰場上是不怕他們阻止的,可現在多了個季奎,莫時的把握就不那麼大了。
這邊莫時正在苦思著,到底該怎麼調開季奎的注意力,那邊隨龍城的大門,忽然打開了……
從城門裏走出幾個人,直奔著黑血的隊伍去了。
長曲這邊立刻戒備起來,就怕反而被別人聯合一鍋端了,結果沒一會黑血帶著出城的人過來了:“他們,和我們一樣。”
眾人頓時都高興起來,就算盤算著陰人一刀的莫時也是高興。陰不了黑血,但是他們自己也不用死人了,這終歸是好事。
至於為什麼隨龍這麼容易被拿下來?那就是黑聚流那邊猜對了。
長命種要殺光他們養的狗。
這和當初的兩腳羊不一樣,雖然不知道最初的兩腳羊是怎麼跑的——現在對方還並不知道四個太上大人的存在,可是兩腳羊除非是聚集到一定程度,否則在他們內部是沒有威脅的。可是被專門養起來的軍隊卻不然,他們手持刀兵,並且充滿了攻擊性,如果這種攻擊性是對著外人,那當然是好的。可要是轉過來,那造成什麼的後果已經由黑血他們演示過了。
這個時候長命種沒有想過任何緩和矛盾,穩固忠誠的方法,因為他們一開始就對正常人並不信任,於是殺戮就開始了。
其他地方的兩腳犬麵對屠殺是如何反應的,雖然新安這邊還不知道,至少隨龍城裏的兩腳犬,選擇了抗爭。
***
新安的隊伍開進城裏,沒走多遠,隊伍裏就有嘔吐聲響起,並且此起彼伏,其實長曲和莫時等人也想吐,但他們是首領,要保證自己的威嚴,所以隻能忍著。
地上、牆上、樹上,甚至屋頂上,這地方到處都是碎肉殘肢。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天氣悶熱,隨龍城裏邊就像是個大悶罐子,腐臭的味道近乎於實質,成群的蒼蠅和小飛蟲轟嗡嗡的飛來飛去,烏鴉的叫聲更是吵嚷到讓人心煩。
“行了,也別進城了,先收拾吧。”長曲招呼著其餘人一塊停下腳步,他看了看那些隨龍城的叛軍,現在可真是有點佩服他們,也不知道之前在這種環境下到底怎麼過活的。
“收拾什麼?讓他們也搬出來,直接一把火燒了。”季奎一看情況,比長曲反應還大,“而且他們的人裏大概有不少病了的,趕緊把病人抬出來。”
隨龍城裏的叛軍對於搬出去,抬出病人這一點有些抵觸。他們以為這是要殺掉病人,不過有黑血及時說明。這些人也是單純,立刻就開了搬。季奎在匆忙建立隔離區的同時,讓人快馬回到新安,找黑聚流求藥——他的口水。這才讓一場大疫消散於無形。
在此之後,又斷斷續續的有過萬人從長生種的地盤上逃亡而來。這些逃亡過來的人,不是多,而是太少了。隻是隨龍和伴魔兩城的叛軍加起來就有八萬多人,所以,被長生種集體屠殺的人,至少在二十倍以上。尤其這其中不隻有養熟了的成年人,其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