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吻得太久,以至於墨隨已經忘了危險,忘了疼痛,忘了他們如今的處境,隻以為這是某個如常的日子,他又被黑聚流拉住了親|熱。隔了少說有盞茶的時間,墨隨才極慢的搖了搖頭,“不疼了。”

而這個時候,包括俞昉在內的石人,都已經不在了。墨隨沒問黑聚流到底是怎麼來的,黑聚流也沒問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在墨隨身上發生了什麼,沒有人表現出憎恨,也沒有人說要如何去報複。黑聚流隻是抱著墨隨坐在地上,不斷的用手撫摸著墨隨的背脊。不過,這動作與其說是黑聚流再安撫墨隨,不如反過來,是黑聚流在尋找心靈的安逸。墨隨也摟著黑聚流的肩膀,雖然這種依偎在懷中的姿勢對他來說有些別扭,可是他依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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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麼回事?!”這個來找顧明興師問罪的石人,當然是俞昉。雖然早就知道身而為龍黑聚流必然有點壓箱底的招式,但他還是被黑聚流那一符咒嚇著了。

——身為皇太子,除了“我可以找爐鼎,但你不可以出軌”外,俞昉無論修為多高,也是個很少出手的人,總有各式各樣的人在他出手之前,就把他的麻煩打發了。就算變成了如今的模樣,他也比這地方的人強了太多太多,真碰見了一個可以找他麻煩的人,皇太子殿下也就嚇著了。

當然除了嚇之外還有怒,黑聚流跑去找他,不用問是顧明給帶的路。

第220章 蛇妖四十七

“人之將死,讓他們最後團圓一下,也是無妨。”顧明如此回答。

“我費勁了心思想要為你增壽延年,你倒是好,用我的努力扮起好人來了!”俞昉怒極,冷笑一聲,石人轉身沒了蹤影。

焚天城的外圍,有一座被赤紅色的大火和破碎瓦礫遮掩的小小宅院,這宅院正是給每次送來的貢品居住的。當然,貢品本身並不知道自己是貢品,反而認為自己是天選之人,生來就與凡俗不同,要飛升到九重天外成仙得道的。

現在這裏住著二十多個身上還有這火灼痕跡的人,他們正是路上被黑聚流點了火的那隊人馬。送他們來的人近乎全軍覆沒,這些人從小就一來張口飯來伸手,雖然他們會說話甚至於能夠修真,可他們會的也就僅止於此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連蛋和雞是什麼關係都不知道,俞昉派去的石人若是再慢一步,這二十多個有手有腳的人八成都會活活餓死。

如今他們被放在這宅院裏,經過了兩天休養生息,重新又生龍活虎起來,也重新做起了成仙得道的美夢——經曆那番大破折都安安無恙,自己果然是天選之人,我不成仙誰成仙?現在這些人腦袋裏轉的都是這樣的美事。

見天上又有使者(石人)駕到,眾人想著大概是送吃喝的來了,紛紛整理衣衫走出房來,想著可不能讓旁人把最好的一份奪了去。

俞昉落在地上,看眼前這些人,隻覺得送來的貢品不但從金丹到了如今的築基,人數也從原本的成千上萬到如今隻有這寥寥二十多人,就是這二十多人也差的要死。

他看了又看,最終一指其中一個容貌還算不錯,身子也夠高隻是偏瘦的男子。那男子以為是什麼好事,樂顛顛的主動走了出來。可等到有石人走上前來壓製住他的雙臂,這人才開始覺得不妙。但此時此刻卻又哪裏還有他逃跑的機會,他隻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的……

石人放開了鉗製,瘦高男子抖了抖衣衫,邊上的藍衣石人張開嘴巴,吐出一塊碎玉,瘦高男子將碎玉扔進了自己的口中。

“玄兄?”他們這些人是沒有姓名的,不過卻有按照“天地玄黃、宇宙洪荒”起的代號,看來這瘦高男子就是玄了。剛才那連番的動作雖然旁人都看在眼裏,多多少少心生警戒,但畢竟升天的夢未醒,竟然出了傻呆呆的原地站著,沒有一個做出反應來的。

俞昉看著這些人,最順眼的一個已經讓他“穿”在了身上,其他的一個比一個更看不上眼。俞昉也懶得與他們多言,轉身就走。誰知道竟然有昏了頭的撲了上來:“玄兄!你要升天怎可不帶上我等!”

旁邊的石人盡在預防操控之下,這人一頭就撲在了石人身上,頓時撞了個頭破血流,一聲慘叫跌坐在地。他捂著頭,還氣惱的指著“玄兄”:“仙使還請明鑒,我並不差這人多少!若是帶我前去,定……然?”這人還要理論,石人已經一個巴掌拍了上去,這人瞬間隻覺得眼前的青色有點奇怪,這些人……分明不是站在他背後的嗎?背後?這人下意識的低頭看去,接下來他看到的也是他這輩子最後看到的畫麵——他自己的後背。

再沒人敢多言了,且這個時候他們也明白了,所謂的升天之路,天選之人,事實怕是沒有那麼好聽。

年紀小的已經嚇得哭了起來,其他人被這哭聲點醒,卻並非是自救,而是跟著一塊痛哭了起來。

俞昉給這些人留下厭惡的一瞥,石人已經拿出了石馬車,他快速進入了馬車,不願再見這些醃臢物。而馬車所去的地方,就是羊場。別看俞昉覺得這些人醃臢,可是最終他要選擇好玩的去處卻也隻能是羊場。

那些長命種,除了剛從樹上下來的時候有三十多歲的光景,過上幾個月就都變成四十上下的中年了。雖然中年男女也有姿容不俗,可俞昉喜歡的是青春靚麗的,至少也像是墨隨那種年紀的。雖然羊場裏的羊,不管是尋常人吃的,還是是上供來的貢品,都是又呆又笨,但至少他們有個年輕漂亮的軀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