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老太太是怕直接落在信上,更讓您難堪呢!可這話又委實不得不問:
若是一定要兒媳服侍著吃飯,才叫一家人親香,那我們老姑太太在世的時候,令正服侍她幾回?
原表叔也是領了我們老姑太太‘小夫妻不容易,我這兒盡孝早早晚晚的什麼時候不得?如何非得講究那些兒媳侍候立規矩的麻煩?瞧這一屋子的奴婢,擺飯捧茶的活計還能少了人做?’的好意,顯見也是真心認為做兒媳的,隻要分攤了家務、照顧好夫君,就是對婆母的大孝了,如今怎麼倒又改了規矩了?莫非之前那大孝是假,如今這孝才是真?”⊙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賈代善如何肯背這不孝的罪名?
當今最是以孝治天下,尋常不孝尚且容不得,更別說不孝的還是當今最為敬重的奶嬤嬤了——
當然賈代善也從來不認為自己侍母有甚不孝處,雖然他原先同樣不認為妻子讓兒媳立規矩有甚不妥,可在顧家明明白白點出來這前後矛盾之後,他自然不會再縱容下去。
賈史氏想要靠著立規矩□□兒媳的計劃早一年多就破產了,但小顧氏是個周到人,晨昏定省是依著當日賈史氏對老太太的規矩的,可這種出外才回來的時候,不管日期時辰,她總會恭恭敬敬去榮禧堂請個安,哪怕遇著那種“太太才睡下”、“太太正抄經”之類的情況,她也會適當等上一會子,再磕個頭,方以“如此就不叨擾太太了”為由離開。
今天自然也不會例外,雖然因著疏峰軒的故事,小顧氏早料到這一回婆母的麵色不會多麼好看,但她才出暢春園,就讓人算準了這時候國公爺會在榮禧堂、且不攔著太太的添油加醋,自然有她一番道理。
不管賈史氏如何麵沉如水,也不管賈代善因何麵帶慍色,小顧氏隻管從容規矩地道了個萬福。
雖沒人叫起,她也不見外,直接起身,又吩咐人:
“給太太熬一碗安神湯來,今兒可險得很,也難怪太太這大半天了,還緩不過來。”
賈史氏怒,什麼時候這榮禧堂也輪到一介小輩發號施令了?
然不等她詰問,小顧氏便笑吟吟開口安慰:
“太太也隻管放寬心,我都將事情圓過去了,莊王福晉最是理解這做長輩的,怎麼看自家姑娘怎麼好,別說元月初一這麼個真還有些意思的日子,就是個瞎子,都能真心實意覺得是眸若秋水呢——
其他福晉夫人也隻笑咱們兩家格外心疼女孩兒罷了。
就是妃主子那裏,也再不會追究您與王家姨媽報病入園子的事情,甚至答應了,萬一主子爺追究,也定幫著說幾句好話……”
賈史氏大怒:“你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你……”
賈代善擺手示意妻子住嘴,看向匆匆趕過來的賈赦:
“今日到底在疏峰軒都發生了什麼事兒?讓你媳婦好生說清楚。”
賈赦今兒沒跟去疏峰軒,左右一屋子貴婦貴女的,他也不適合出場,就叮囑了妻子,讓她和姐姐說聲“我改日再去看她”,就在送了小顧氏去暢春園之後,將賈瑚喊了出來,一道兒去圍觀莊親王家的小阿哥(順便禍害人家的好酒)去了。
他原也和賈代善說過的,今晚可能在莊王別院上過夜,賈代善雖不滿他整日裏頭不務正業,但莊親王確實是宗室裏頭不容小覷的一位,也就由得他去——
賈赦卻是莊王福晉回去之後,提起疏峰軒的兩三事,越想越覺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