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櫻無法理解王妃,更想不通的是,自己身邊的人,都是月娘當初一手挑出來的,怎麼可能沒有一個是王妃的眼線呢?豐宜院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跟殷析耀是分房睡的,可是王妃怎麼偏偏半點不知?還差點誤解有了身孕的人是自己!
駱櫻一直以為身邊定是有王妃的眼線的,所以說話做事,除非是跟芸娘單獨相處,從來都是小心謹慎的,不讓自己說錯話。現在想到其實王妃並沒布下眼線在自己身邊,心裏暗喜。可是對於王妃對袁煙兒懷孕這件事的態度,駱櫻還是很難接受。不管怎麼說,也是親孫子吧!平時看起來挺和藹寬容的王妃,怎麼能這樣冷漠無情呢?
自己還跟撫琴,跟袁煙兒都說過,若是再將孩子給折騰沒了,這府裏就容不下她了,想的就是王妃定然會極度重視這個孩子,可是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估計袁煙兒再怎麼折騰,王妃也不會半點心疼的。
駱櫻有些失望,有淡淡的跟王妃說了幾句閑話,便告辭離開。這一整天,駱櫻一直忙碌,不僅累身,而且累心。回到豐宜院的時候,太陽已經西斜了。駱櫻一頭栽到自己的床上,吩咐晚飯不用叫她吃了,若是殷析耀回來,就讓翠竹服侍他吃好了,不用給自己留了!
柳葉幾個人都知道主子心情不好,所以誰也沒打擾她,安靜的服侍她睡下,便都退出來。翠竹站在門口,看柳葉出來,連忙問道:“柳葉,世子妃怎麼了?”
柳葉歎了口氣說道:“袁夫人有孕,倒將咱們主子折騰個夠嗆,主子累了,晚飯都不吃了。等下世子爺回來,就勞煩翠竹姐姐了。”
翠竹點了點頭,見這裏用不到自己,便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候殷析耀的回歸。可是等到日頭下山,殷析耀也沒回來,隻是派了個小廝傳話來,說晚飯不回來吃了。翠竹咬了咬唇,想必是去了凝煙院了,那個賤人懷了孩子,便將世子爺的心給攏過去了!翠竹恨恨的咬緊了銀牙,也推說沒胃口,早早的上了床休息。
本來府裏添丁進口應該是喜事,可是,整個成王府裏,卻沒有一個人開懷。殷析耀坐在書房裏對麵前的公文沒有一點心思,腦子裏全是剛才的情景,心亂如麻。五兒也聽說了這事,覺得應該高興,可是自己的主子長籲短歎的,看來很不開心,便也是麼都沒說,還和往常一樣,在門口候著,時不時的偷瞧一眼主子的臉色。
殷析耀在書房裏枯坐了一整天,什麼事情都沒理清,腦子裏卻全都是駱櫻跑來跑去的身影,和嘰嘰喳喳聒噪的聲音,讓殷析耀更加的心煩意亂。這個女人,明明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她為什麼要這麼熱情這麼好心的攪合進來?對於袁煙兒,殷析耀心裏明白,真的是沒有感情了,或許蘭鬱雪當初說的對,自己對她根本就不是愛,隻是習慣了寵愛。可是現在她腹中的是自己的骨肉,殷析耀沒辦法讓自己狠下心來徹底不管,可是還好……還好有那個多事的女人,省了自己很多尷尬很多無奈。
廚房照例來問晚飯在哪裏吃的時候,殷析耀讓五兒去豐宜院傳話,說不回去吃了,也沒讓廚房準備自己的份,而是出了府門,找了一間小酒館,一個人喝悶酒去了。
五兒跟在主子的身邊,看著這架勢,主子今天是打算不醉不歸了,可是平日裏主子出來身邊就不愛帶人,等下醉了,自己可弄不回去他。五兒機靈,趁著殷析耀還在全神貫注的喝著的時候,偷偷跑回府去找了幾個侍衛來跟他一同候著,到時候好將世子爺給架回去。
殷析耀一點也沒讓五兒失望,一開始還是淺斟酌飲,保持著風度,可是後來似乎越發覺得那酒好喝了,開始大口大口的灌,酒入愁腸,即便是千杯不醉的量也會愁上加愁,更何況是原本酒量不不怎麼好的殷析耀,沒過上一個時辰,殷析耀便醉的一塌糊塗了。
五兒見狀,覺得差不多了,連忙指揮人將殷析耀給架出來,自己跟在後麵付了酒錢,一同回了府。好在這酒館距離王府不遠,而且夜深,也沒有多少人看見,要不然城裏人明天一早就會知道王府世子昨天夜裏在外麵喝的酩酊大醉被人給架回去了。五兒自從跟了殷析耀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殷析耀如此喝酒,心想自從世子爺大婚之後,好像很多事情都變了不少,世子爺也便的喜怒無常,竟然還開始喝酒買醉了,這……太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