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安見陸岩說完自己也要睡上來,立刻嚇得退開幾寸:“你幹嘛?!”
陸岩鄙視地瞥了她一眼:“動什麼歪腦筋?睡覺!”說完他就關燈,認真召喚起瞌睡蟲來。
被晾在一邊的池安安惡狠狠甩了他兩個白眼,自然沒被接收。池安安翻過身背對著他,妄圖醞釀睡意。身邊的男人呼吸平穩,非常安靜,可池安安總覺得他是在幹擾她。不然她怎麼就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呢?!
數過的羊都占滿半個山頭了池安安依舊意識清醒,她無奈地低聲歎息,起身打算出臥室喝口水、透透氣,結果剛把身體撐起來就被一支手臂按了回去。本以為已經熟睡的男人此時將她摟住,她嚇得渾身一僵,結果他就這麼抱著她不動了。
“你……你沒睡著啊?”
“你一邊數羊一邊翻,怎麼睡?”男人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悅。
池安安撇了撇嘴,嘟囔:“誰要你和我爭一張床的。”
“少廢話,睡覺。”
“你拍拍我的背?小時候我媽都是這麼哄我睡覺的。”
池安安的聲線在此刻聽著特別軟糯,似撒嬌也似委屈。可陸岩竟似乎不為所動,池安安癟起嘴,在心裏剛要腹誹,男人確真的輕柔地拍著她的背。低沉磁性的嗓音隨後鑽進池安安的耳朵:“睡吧。”
池安安鼻息間都是陸岩的氣息。他單純地抱著她,像哄孩子一樣哄她入睡,池安安的心簡直要化成了一灘水,抬頭蹭了蹭他的頸子。
陸岩這時候也是享受的,她帶著一種“家”的柔軟和溫暖住進他圍著高牆的心。可惜他的享受也就持續了一分多鍾,女人一句得寸進尺的“能再給我唱首搖籃曲嗎”迅速就將這溫馨戳地支離破碎……
總之,兩人還算安然度過了一個不怎麼補眠的夜晚。
次日,兩人一早退了房奔赴機場。從巴黎飛到尼斯不過一個小時的時間,但卻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巴黎自有它的風情萬種,可尼斯的陽光和大海更讓人心曠神怡。池安安在法國讀書的時候,也總和大多數法國人一樣七月到跑到蔚藍海岸來曬太陽。在無垠蔚藍的碧海藍天之下,喝上一杯特調,什麼事情都能暫時放下了。
陸岩選的酒店座落在艾澤村,酒店由城堡改建而成,擁有路易十三時期風格的獨特裝潢。從尼斯蔚藍海岸機場出發,二十公裏行至酒店。南法的小鎮古樸卻不失雅致,牆邊四處都點綴著紅色的花朵,風中帶著海的氣息。人們到這裏來度假,什麼都不做,躺著看海,或者在彎曲的小道上,用雙腳感受曆史的厚重。
兩人放下行李後,便出來散步,前台說今天小鎮中心有集市,還給指了路。池安安和陸岩就依著服務生指的方向往集市走。小鎮中心的廣場並不大,尤其在擠滿了商鋪的情況下,更顯得熱鬧非凡。草帽、衣服、精油、紀念品,各式各樣的店鋪竟也能讓人目不暇接。●思●兔●在●線●閱●讀●
池安安在賣草帽的店鋪前左挑右揀,給自己戴了頂寬沿草帽後,右給陸岩蓋上個男士草帽,瞬間讓氣勢非凡的大老板沾染上一點青春隨意的氣息。陸岩自然是不太喜歡這頂帽子的,店主笑著拿鏡子給他們照,一邊用法語誇讚他們兩個的時候,陸岩清清楚楚看見鏡子裏麵自己的腦袋,真是不搭,可和身邊的女人站在一起吧,好像,又很和諧。
絲毫沒有注意陸岩內心的各種獨白,池安安爽快地付了錢,然後將陸岩拉到一邊,拿出手機調了個自拍模式,拽著陸岩要拍照。陸岩不是很喜歡拍照的類型,隻要一拍照,他的臉部表情就會尤其地僵硬,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為什麼。總之他極少會對著鏡頭笑。所以池安安拉著他拍照他是有壓力的,要是笑不出來,她十有八九會生氣,覺得是他不開心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