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追怒道,“阿笑,從那次端府開始,你就一直在隱瞞我了吧。”
“哎,怎麼可能隱瞞我的小追追呢?”言笑開始敷衍。
烏追吼道:“阿笑!”
言笑隻得從實招來:“行,你脾氣好。我給你說實話不就成了麼?”無辜地拉了拉烏追的袖子,繼續敷衍道,“小追追,剛剛在院子裏我不是也說過麼?那個小丫鬟,細皮嫩肉的,經不住我們這些男人痛打。所以我一來硬,她就求饒了。”
“再裝?”烏追道,“你今天不說實話,就跟我一起耗著罷。反正你這人要時時睡好,保護皮膚。可我一個武人,長不長痘的,好不好看的倒也沒甚麼幹係?”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說了,就是來了硬的那小丫鬟才不敢逃走的。你問也是白問。”說完脫了鞋子便合衣而睡。
一覺到午夜。
夜風呼呼刮著窗欞。
一雙手慢慢從被子裏襲出來。
緩慢地,再緩慢地。
頭也快探出來了。
“是不是想好跟我說實話了,阿笑!”
稀疏的月光射進來,照著屋中一張模糊的臉。
那臉上隱隱現出笑意,透著一股好戲開場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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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濤駭浪(1)
不了解烏追的人,永遠也不知道他的嚴謹認真。
自打心裏有了這樣一層懷疑之後,他就沒想過中途礙於同言笑的關係而輕易放棄。
獨自坐在深夜,等著一心敷衍左右而言他的言笑。
言笑亦是個聰明的人,假模假樣地脫了鞋子蒙被大睡的時候,其實就是在等待時間。他相信,等一個時辰之後,烏追再如何好奇,也不得不回房歇息了。
悄然無聲地探出一個半個頭,坐於桌子旁的烏追撐著右腮興趣盎然地看著他。
“啊哈,小追追。我可真是服了你了。這麼大半夜,你還不回去睡覺?”言笑著急道。
“也是,大半夜的。還不睡覺。”烏追睥睨了言笑一眼,“可阿笑不也陪著我裝睡麼。哦,對了,你把頭捂在被子裏,不會覺得難以呼吸麼?”
言笑啞然,大喘了口氣,真誠道:“你說得對,是有一點呼吸不了。不過,我還是不準備給你解釋,因為我本來就是來硬的。”他豁地舉起頭來保證道,“我可以發誓。上天為證。我真的……真的……真的是狠狠地說了說她,才讓那小丫頭知難而退的。”
烏追平靜道:“這就是所謂的來硬的,看來你還是撒謊了。”
言笑捏了個拳頭,驚訝道:“這還叫撒謊。我狠狠地凶了凶,這不算……來硬的?”枉然地搖了搖手,“誠然,我是個男人。男人打女人這種事情一定不大好看。所以……”
“那好!”烏追知道言笑巧舌如簧,黑的定能扭轉乾坤說成是白的,故而垂首間已經開始了下一個問題,“既然如此,你告訴我,你……同她們說了甚麼?”
“也沒旁的。”言笑扭捏了一陣,料想烏追前來問事定然做了充足的準備,不好再獨自編下去,隻能道,“我就說……”他開始自演了當時那種場景,“我看那丫頭正要爬牆,心裏一急。就抽出了扇子在後麵草地上盯了許久。想著要是被她不小心望見了,再拿出我的扇子,故作高深地搖了搖。她一覺得沒有退路,幹脆了就放棄了。”
烏追疑道:“這麼順利?”
言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嘿嘿,我隱瞞了一小部分的內容。其實我是告訴她,她們兩個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就算逃得了鉉鐵城,也未必能夠逃得過放浪島那惡人的追捕。寧願毫無價值地死,還不如在我們這裏有吃有喝。估摸著那小丫頭聽了這個,心有所動。也就不再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