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在程牧雲出家前,始終在暗中負責保護他的安全。據說陳淵年輕時得過一場重病,險些死掉,痊愈後的結果是對死亡這件事看得特別輕。那天早晨,他是看著周克死的,但在程牧雲蹲下去對周克的屍體告別時,什麼都沒做就走了。
程牧雲說,陳淵為他擋過很多殺身之禍。
周周……是周克的女朋友,據說兩人已經訂婚了。同時,她也是程牧雲真實生活中的堂妹。她也姓程,她的身份那三個都不知道,連付明也不知道。③本③作③品③由③思③兔③網③提③供③線③上③閱③讀③
以上所有,都是程牧雲親口告訴她的。
既然沒辦法置身事外,那就要一清二楚,比任何人都清楚。程牧雲對她如此解釋。
溫寒把芒果皮放到桌上,周周抽出一張濕紙巾,塞給她:“你可千萬別學那些男人,褲子上一抹,惡心死了。”溫寒笑笑:“謝謝。”
小莊看了付明一眼。
我靠,大和尚太有一套了,娥皇女英,齊人之福啊。
付明就好像那個夜晚根本沒有抽刀拔槍和程牧雲肉搏一樣,當作什麼都不感興趣:“看我幹什麼,吃你的芒果。”
眾人越說越熱鬧,估計昨晚趁著程牧雲和溫寒廝混,他們培養了不淺的革命友誼。
日光很烈。
陳淵起身,把兩個大遮陽傘拖過來,放在石桌旁,給大家遮陽。
付明踹了小莊一腳,讓小莊去拿撲克,開賭局了。幾個人隨身也沒帶多少現金,就由周周這個唯一女孩拿著個本子記賬,據說,要離開莊園各奔東西後,誰輸了就把錢打入一個公共賬號,贏了的人取走。
小莊拿來牌,開局。
大家閑聊著,有人在抱怨吃不到肉,有人在抱怨外頭的街道太髒了,有人在說,實在無法想象幾天後,這裏要彙聚十幾萬人參加這個莊園主人出家的儀式……
他們雖然對溫寒客客氣氣的,但終究是外人,說不上幾句話就無法為繼了。溫寒呆得有些尷尬,程牧雲又在遠處蹲著看花圃,她坐了會兒,自己回了房間。
於是,那諸多抱怨都消散了,幾個人之間變成了如下對話。
“付老板,”陳淵搓了搓手裏三張牌,慢慢地,慢慢地,翻看點數,“昨晚掛了彩回來的?”
付明挑起眼皮,沒說話。
“啊?”小莊詫異,“和大和尚喝酒敘舊去了嗎?掛什麼彩?”
付明淡淡地笑,拿起一個小芒果:“別說我,陳淵,你做了這麼多年他的影子,第一次被暴露在陽光下,感覺是不是挺奇特?”
周周咧嘴笑了:“咦?原來都知道了啊?”
小莊看了看他們三個,不說話了。
這裏每一個人都知道,知道那個在烈日下半蹲著一邊翻看著鮮花,一邊與澆水的印度年輕人閑聊的程牧雲在做什麼。
隻有這個最小的男孩子,看起來似乎還沒懂。
並不是隻有付明的心是冷颼颼的。
程牧雲在尼泊爾遭遇的一次又一次生命威脅,都是一個誘餌。短期內彙聚這麼多人,連付明都親自現身的原因隻有一個——他,程牧雲遇到了危險。
除了那個內鬼動機不純。
餘下的人,都是被程牧雲騙來的,被他,用出生入死的兄弟情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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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回到屬於自己的房間,窗簾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