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要成為他的朋友,必須過五關斬六將,還得時時提防,免得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被他踢出局。而像司徒笙這樣,認識幾天就成為他朋友的絕無僅有。
“我什麼時候變成你朋友的?”
司徒笙完全沒有察覺到他的糾結,側頭瞪了他一眼。秀美的眼眸瞥過去時,仿佛帶著絲絲春意,讓英灝亨渾身一酥,把心裏的那點兒計較和不甘都拋了開去,於是隔著手帕托住他下巴的手向上按了按:“不是朋友會做這種事?”
司徒笙道:“還有一種人,奴仆。”
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英二少生平第一次被人叫奴仆,不但不覺得受辱,反而十分新鮮,側身擋住正要往裏走的司徒笙的去路,慢條斯理地折著手帕道:“哦,那你想要我做什麼呢?主——人——”最後兩個字特意拉了長音,故意營造出曖昧的氣氛。
虧得這裏的服務員都是專業服務員,即使聽到了也裝作沒聽到,依舊自顧自地布置餐桌。
司徒笙道:“端茶遞水捶肩敲背是最起碼的,鞍前馬後赴湯蹈火別拖拉,挨得了打,受得了罵,主人不高興,自己切腹自殺絕無二話!”
英灝亨道:“你出個價吧。”
“你想贖身?”
“我想買你。”英灝亨微笑道,“盡管長在紅旗下的我對奴仆奴隸之類的詞彙深惡痛絕,但是,你推銷得很成功,我被打動了。你開個價吧。”
“一千萬?”
“兩千萬?”
“五千萬?”
“……”二款就是二款,這財大氣粗暴發戶樣,真是每分每秒都讓人想跪婖!這時候,司徒笙開始感激某人單方麵製定的不許他接受沈玉流和英灝亨接濟的規則來。要不是有這一條,難保自己聽到“五千萬”的時候不會將膝下黃金獻了出去。
“你不用說了,”司徒笙淡定地搖搖手指,“我不是隨隨便便為錢財折腰的人。”
“我記得你說過,安徒生事務所的宗旨是讓童話變成現實。這世界上沒有你們做不到的事,如果不做,不是因為不能做,而是因為錢給得不夠多。所以,你打算為你自己標多少錢?”
司徒笙道:“在五千萬後麵加兩個零。”
“五十億?不貴。”
司徒笙揚眉。難道英灝亨真的有這麼多錢?難道英灝亨真的要拿出這筆錢買自己?雖然,這筆錢不能算在黑衣人的賭約裏,但完全可以打進自己的銀行賬戶!
“你打算一次結清還是分期付款?一次結清的話,給你打八點五折。”
他看著英灝亨的眼睛閃亮閃亮的,讓帶著玩笑心思的英灝亨驀然有幾分心動,沉聲道:“五十億,你真的賣?”
“賣!”司徒笙說得很大聲,不給自己任何後退和反悔的機會。
“那你可要上當了。”中年人低沉渾厚的笑聲從門外響起。一個微微發福的儒雅中年人笑眯眯地從門外進來,麵容與英灝亨有點相似。
“舅舅。”英灝亨不冷不熱地喊了一聲。
江誠業不以為意,依舊笑眯眯地說:“我一會兒沒看著你,就跑來這裏坑小朋友呢。”
身為當年的千王,他居然會被坑?
司徒笙很想仰天“哈哈哈”三聲。
江誠業道:“他要是真的成了你的奴仆,你讓他把五十億打回來,他就得乖乖地打回來。這筆生意他太不劃算了。”顯然,他偷聽了很久。
司徒笙覺得他們對奴仆誠信度的認知大概存在一些差異。
英灝亨道:“這是我和他的事。”
“心情不好?”江誠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英灝亨撇撇嘴,沒說話。在家裏,江誠業應該算為數不多不讓他討厭的人,但今天不知道怎的,自己有點看他不順眼,認為他的存在太多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