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晨有些無趣地撓了撓頭發,卻也沒有再繼續賣關子,隻是癟了癟嘴,繼續道:“趕緊起來吧,若是旁人瞧見了,還以為是我藺晨怎麼欺負你了呢。”

瞥了一眼雲纓那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泛紅的雙眼,藺晨頓時著急了,手足無措地開口勸道:“你也別擔心,你說的那個少將軍是叫林殊是吧?不過他身上的傷勢要嚴重一些,暫且還需要一些時間好生休養。我這琅琊山山清水秀的,你自己的傷勢也沒有好,不如就先在這裏休息一段時間唄。”

一心惦念著林殊安危的雲纓倒也沒有多想,立刻點了點頭,讓得藺晨不由得輕笑出聲。不過琅琊閣少閣主倒是真的沒存什麼旖旎心┆

在琅琊閣之中待得這些日子,對於林殊的消息雲纓基本上都隻能從藺晨那裏得知,她心中焦急的不行,卻同樣是於事無補。

老先生前些日子來了信,隻說讓她安心住在琅琊閣,這琅琊閣老閣主乃是他的舊友,他尚且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在此之前便是讓雲纓暫且在這裏住下來。

親眼目睹了梅嶺之役如何慘烈,雲纓卻是不願意再踏入京城一步,不過放心不下自己的爹娘,雲纓還是飛鴿傳書,隻道自己跟在老先生身邊四處遊曆江湖,過得頗為自在還望父母勿念,其餘的事情卻是一個字也未曾多提。

金陵城的水太深,剛剛由於這兩出謀逆案鬧得滿城腥風血雨,國公爺又與林氏尚有婚約,自然受到了不少關注,雲纓也不確定是否有人會以前一步截獲這些飛鴿,便是幹脆對自己的真實現狀一字不提,心中雖有歉疚卻也是無奈之舉。

時間匆匆而過,雲纓在琅琊閣待了這麼長時間卻是一眼也未曾見到林殊,藺晨被逼的實在沒有辦法,才將林殊的話一一轉告與她。

“你們家小殊哥哥讓我告訴你,他不想再見到你,還希望你日後自己珍重,他如今隻想要自己一個人生活,你在他的身邊不過就是一個累贅。”

瞥了一眼雲纓那已經泛紅的雙眼,藺晨心中也有些不忍,為這一對苦命鴛鴦默默歎了一口氣,還是老老實實地繼續開口道:“他說了,日後與你,江湖不見。”

雲纓自然不信,還是再三拜托藺晨,讓她在這琅琊閣暫且住了下來。藺晨隻覺得被這兩人夾在中間分外難受,在將解毒之法告訴林殊之後,那位京城帝都最是耀眼張揚的少年將軍沉默了好一會兒,死死捏著手中的香囊,捂著自己的雙眼,咬著牙將這些狠話全部說了出來。

從屍山血海無間煉獄之中爬了出來,在眾多將士們拚死保護之下活下來,林殊便再也不是當初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將軍。他身上還有著汙名未雪的七萬忠魂,他不能隻顧及著自己的女兒情長。

雲纓畢竟與他有過婚約,此事由關係甚大,若是她被牽扯進來,定然是討不得好,林殊不想也不忍心看她繼續為此傷心下去,便是幹脆在一切未曾開始之時下了狠心,將這些東西盡數斬掉。

藺晨難得沉默地聽了許久,隻說他的心腸果然已經冷了,倒是第一次遇到這般不解風情的人。不過他終究無法再說些什麼,當初林殊與雲纓剛剛被救起來時的慘烈情況他可是親眼所見。

雲纓這個嬌滴滴的國公府大小姐能為了林殊安危不顧死活地千裏奔襲來到這梅嶺之中,割腕喂血拚死相救,這般情誼豈是林殊的幾句狠話就能夠逼走的。

若非沒有雲纓那股子拚命的救法,林殊如今中的火寒之毒怕是還要可怖不少,對於林殊的心思,藺晨理解也無法斥責他什麼,隻能是歎了一口氣,將所有的話一五一十全部轉告給雲纓。

見她獨自一人在琅琊閣沒有什麼事情可做,再加上又是舊友弟子,琅琊閣的老閣主倒也心慈,特意準許讓雲纓能夠在琅琊閣的藏書閣看看書當做消遣,也能夠排解一下心中的各種負麵情緒,到底是能夠輕鬆一些。

雲纓一聽倒也沒有推辭,第二天一早便是收拾了一些東西,準備地倒是頗為齊全,想來是準備直接在這藏書閣之中住下來的意思。

果然,雲纓在琅琊閣的藏書閣之中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