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些燒傷較輕的傷者,雲纓直接封住他的穴道止住痛苦,隨後便以匕首刮去燒傷皮肉,抹上一些止血的藥粉,再命令藥廬的弟兄們趕緊將急需的丹藥藥粉盡早送過來,隨後便是根本不得歇轉身繼續忙活起來。

這送過來的傷者一個接著一個,可靖王府送來的軍用帳篷到底還是有限,好在國公爺聽聞此事之後也調集起自己的聲望勢力,送上了不少可能需要的物資,倒是解了燃眉之急。

雲纓的身子算不上好,這幾日在家中休養也並不隻是為了避開應酬。私炮坊爆炸,死傷百姓多達上百人,從她趕到案發地之後這一連好幾個時辰沒有停歇過,精神一直處於緊繃之態,再加上事發地煙霧彌漫,讓得她一直咳嗽不停。

雲纓深吸了一口氣,隻覺得頭疼胸悶,顯然不是什麼好狀況,她連忙服下幾顆平氣血的丹藥,見得又有病人送過來,也顧不得休息,立刻拿了東西走上去幫忙。

聽聞私炮坊爆炸一事,梅長蘇立刻趕了過來,隨著蕭景琰一並踏入處置傷者的軍帳中,卻是正好看見雲纓放下銀針準備站起身來,梅長蘇剛準備開口說些什麼,卻是見得雲纓搖搖欲墜地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腳步一頓,雙腿一軟便是要暈倒在地上。

梅長蘇顧不得多想,下意識地衝過去將她摟進懷裏,滿心全是她的安危,竟是全然沒有注意到身旁靖王蕭景琰近乎探究審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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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纓倒是沒什麼大礙,她的身子虛弱本就應該好生休息,這一連好幾個時辰一直就沒歇停過,靖王府的人也不是沒有勸過,可偏偏這位大小姐卻是一句話也不聽。

她的醫術絕對不輸太醫,這不停歇的集中工作讓得她的精神一直處在緊繃狀態,好不容易將軍帳之中的傷者盡數處理完畢,緊繃的神經突然之間放鬆下來,便是直接失去了知覺,昏了過去。

聽得一旁大夫說雲纓身體並無大礙,蕭景琰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想著剛剛軍帳之中所發生的一切,他便忍不住蹙起眉頭,一臉探究地死死盯著梅長蘇不放。

雲纓昏過去的時候,梅長蘇幾乎沒有半點猶豫就直接衝了上去,若非不是重要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有這樣下意識的保護舉動,可是在蕭景琰的印象之中,阿纓和蘇先生的關係可著實算不上親近。

他的心中似乎隱隱約約想起了什麼,可是這個念頭還沒有升起來便是被他直接否認,垂下眸子看著靠在一旁麵色慘白的雲纓,心中卻是不知為何又多添了幾道悵然之色。

梅長蘇與雲纓在他的心中是截然不同的,一個互取所需一個卻是放在心尖尖上疼愛的妹妹,自然有所不同。

可若是這兩人真的有了男女之情,蕭景琰隻要想著便覺得心裏堵得慌,他欣喜於阿纓不用再為小殊的事情反複自我折磨自我傷害,可當她真的拋下小殊另尋他歡,蕭景琰的心情卻是不由變得更加複雜。

雲纓倒也沒有昏迷太長時間,她就是有些疲勞過度,倒也沒什麼大問題,本是準備收拾了東西繼續診治傷者,不過這還沒有站起身便直接被一旁的蕭景琰給按住。

靖王殿下此時此刻的臉色可著實算不上好,雲纓隻能是訕笑一聲,老老實實地坐在了位置上不敢多動。她抬起眸子瞧了他一眼,嬉笑一聲,不由得開口道:“景琰哥哥,你別生氣嘛,救死扶傷乃是我醫者應行之事,傷者太多我便沒有注意,這才鬧出了這檔子事,惹得景琰哥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