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中八支箭。寧少爺,中五支箭。蘇小姐勝!”
眾人還來不及恭喜一下蘇十一,兀地響起“啪”的一聲,酒杯掉落在地的清脆聲響響徹全場。
席位上的一個中年人突然悶聲不響地倒到地上,臉色迅速彌漫上一層青黑,身子中風似的抽搐起來。
他身邊的家眷頓時哭喊起來,旁邊的一個大臣連忙湊近一看,臉色大驚:“這不是禮部侍郎嗎?”
終於開始了。
楚弈心中一凜,淡淡暼了眼祝回,冷冷開口:“宣太醫!”
場麵有些混亂起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懷疑地目光不斷投向楚弈。楚弈冷哼一聲,側頭看向有些坐立不安的小皇帝,麵容沉靜。
“皇上,你就坐在此處,雲渲會保護你。”頓了頓,他看了眼蘇十一的背影,眸色微沉,加上一句,“還有蘇將軍。”
小皇帝的臉色不安,咬著唇點了點頭。
楚弈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起身走下席位,向著中毒的禮部侍郎走去。
蘇十一側頭,看著楚弈直直走過去,與她擦肩而過,卻沒有看她一眼。
她抱著長弓的手不由緊了緊。
祝回……開始動手了?
可是,今晚的酒肴都是楚弈的人備的,也沒有人走下席位,禮部侍郎是怎麼中毒的?
眾人懷疑的第一對象,隻會是楚弈。
楚弈走到禮部侍郎身前,看清了情況,眉頭微蹙。禮部侍郎已經停止了抽搐,臉色青黑得可怕,呼吸斷斷續續,似乎下一刻就會斷掉一般。
旁邊有人小聲和同僚私語:“前日,禮部侍郎不是與攝政王爭論了一番祭祀流程嗎?怎麼今日就……”
楚弈聽得一清二楚,心下冷嗤,伸手過去,想為禮部侍郎把脈。
驟變突起!
原本氣息奄奄的禮部侍郎突然睜開了眼,猛地一把擒住楚弈的手腕,藏在身下的手抬起,露出一把刀刃青藍的匕首。
明顯是淬了毒的。
楚弈臉色不變,左手一翻便拔|出腰間佩劍,直直衝著抓著他手腕的手砍去。
禮部侍郎露出個詭異的笑容,竟然不避不讓,直接衝向楚弈的長劍,身子撞上長劍的一瞬,手中的匕首也順道一挑,刺入了楚弈的肩膀。
楚弈悶哼一聲,倒退幾步,肩膀上很快便流滿了血,滴落到地上,一滴滴紅中帶黑。他將長劍抽|回,低頭看著伏在地上生氣不明的禮部侍郎,目光寒涼如隆冬之雪。
空氣仿佛凝滯住了,半晌,禮部侍郎的家眷尖叫起來,卻被趕上來的羽林軍一把按住。
蘇十一心裏顫唞,一把扔開長弓跑到楚弈身前,手忙腳亂地找解□□,卻被楚弈輕輕按住。
“去保護皇上。”
她有些驚惶失措地抬起頭,對上他依舊沉靜的眸子,心裏的不安仿佛冰雪遇火,緩緩消融。
“去吧,記得護好自己。”
楚弈淡淡笑了笑,看著蘇十一走向上座,回身,捂了捂肩膀,環視四周。在座的大臣們,有驚惶失措的,有不動如山的,有惶惶不安的,有滿麵憂色的,還有幸災樂禍的。
“好生奇怪。”他淡淡開口,“本王宣的太醫,來得倒是很遲。”
小徑外突地響起個笑聲:“這不就來了嗎?”
話音剛落,一具屍體衝著楚弈直直飛來,滾到他腳下,隨著一顆腦袋也骨碌碌砸來,楚弈垂下眸子,是他今日安排在百花園裏的太醫之一。
他臉色驚恐,瞳孔放大,死不瞑目。
蘇十一看得清楚,胃中突然泛起一股惡心感,連忙捂住小皇帝的眼睛。側頭看看雲渲,他的臉色也差到了極致,死死盯著走進來的那一大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