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想著將宋二老爺遷走?”
“他現在身受重傷,暫時不適宜移動,不過,我會想辦法說服舅舅,讓他再過些日子,就將宋華青送走。到了莊子裏,一來比較適合養傷,二來,也可以讓府上徹底地安靜一陣子。”
“隻怕宋二老爺不會答應。”
李傾月輕哼一聲,“這件事情,可由不得他。沒有直接取了他的性命,我已是仁慈之至了!”
“是,主子。”
“宋二老爺出了這檔子事情,隻怕宋子桓和宋嬌的婚事,都不太好張羅了。沒有了齊氏,這些事情,隻怕還得辛苦了國公夫人。”
“舅母不是一個心惡之人,隻要宋嬌不再惹是生非,我也樂得放過她。”
宋嬌會就此息事寧人麼?
紅葉沒有將心底的擔憂說出來,因為她知道,宋嬌的存在對於主子來說是可有可無的。
畢竟是有著血緣關係的親人,能饒她一命,自然還是饒過的好,免得將來事發,再被宋家的人指責。
“主子,到了。”
李傾月下了馬車,看著那金閃閃的幾個大字,唇角微微翹起,宋家數百年的基業,不能被宋華青給毀掉。
捫心自問,就算是當初宋華青並未參與宮變,她也可能會由著宋華青來扶持三皇子。
宋家的根基雖然深厚,可也僅限於文人名聲,到底是書香世家,手上沒有兵權,一旦出點兒什麼事情,那說話就很難起到作用的。
梅家和劉家是什麼樣的存在?
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宋家做大?
這會兒宋華青出了這麼一檔子事,至少可以讓那兩家將放在宋家的注意力,都給挪走了。
不必再盯著宋家,那接下來,這兩幫的勢力,就該鬥得如火如荼了。
而這,也正是李傾月想看到的。
探望過了老國公爺,得知他的身體恢複還是不錯的,雖然不是太快,可到底是年歲大了,能一天比一天好,就已經是很不錯了。
李傾月被宋華生邀到了書房敘話。
“嶽總管今日到訪,僅僅隻是受了公主的委托前來探望?”
李傾月坐定,翹起了二郎腿,“國公爺是聰明人。宋華青現在這個樣子,國公爺以為當如何?”
宋華生愣了一下,他是知道,宋華青會有現在這個下場,一切都是拜這位嶽總管所賜。
可是他卻偏生惱怒不起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對於十年前之事,一直耿耿於懷,還是因為近兩年,這個弟弟的言行,愈發地過分了。
總之,對於這個弟弟,他雖然是心有不忍,卻絕對沒有感覺到心疼。
“那依嶽總管之見?”
“其實,本座的意思很簡單。護國公府,不能因為一兩個人就敗壞了聲譽。宋華青會有此一難,那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如果不是他竟敢結黨營私,甚至是私底下還買官賣官,也不至於落到了今日這般田地。”
“嶽總管說的是,一切都是二弟的錯。隻是,他已然如此,還請嶽總管能高抬貴手。”
李傾月的眸光一沉,這個舅舅什麼都好,就是這一顆仁心,也太軟了些。
“宋國公,本座今日來此,一來探視,二來,便是為了這個宋華青。”
宋華生的眉心幾乎就是擰成了一個川字,現在二房沒了主母,宋華青又是這樣半死不活的。唯一的一個嫡子,這會兒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快活了,還真是讓人頭疼。
“還請嶽總管明示。”
“簡單!他的罪行,若是被本座直接捅到了皇上那裏,二房全家被斬都是輕的!”
宋華生的身子一顫,看到她的臉色凝重,不似在嚇他,不由得想著剛才她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