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誌清總有一天會從醫院裏出來的這個事實讓顏夙昂感到非常、非常的不爽。

賈誌清趁著夜深人靜,終於從枕頭底下拿出一本從隔壁病房偷渡過來的花花公子雜誌。上麵身材苗條、衣著曝露、容貌妖嬈的海灘少女就是他在漫長黑夜中唯一的曙光。

自從進了醫院,就跟進了局子沒區別。唯一能正麵看的女人就是連母,其他的要是他敢多看一眼,連母就立刻進行愛的教育,告訴他從一而終的可貴性。

他翻開雜誌第一頁,正準備好好地流流口水,突然鼻子一癢,打了個驚天大噴嚏。

他揉揉鼻子,“誰在罵我?”

話音剛落,手機鈴聲響起。

終於有人記得他了。

他十分欣慰。

別人進醫院,親友是噓寒問暖。他進醫院,朋友都是避之唯恐不及,好像他得的是什麼傳染病似的。尤其是高勤,也不說什麼時候複工,每次打電話還沒等他開口,高勤那邊就已經很和藹可親地說:“請假是吧?沒問題,我已經幫你寫好假條,也親自批了。你好好休養。”然後啪,用嘟嘟嘟聲告訴你,其他啥也別想了,你就自求多福吧。

唯一有人性的就是小白,但經過上次‘一輩子的表白’,他就開始反省自己平時有沒有胡亂施展魅力的問題了。畢竟,大神的勢力是很大的。

他還在胡思亂想,小白的聲音就透過話筒傳過來了。

“我要和顏夙昂同居去了。”

“咳咳……”賈誌清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他前腳還在考慮要如何婉拒小白的‘深情厚意’,小白後腳就要跟人私奔了,這讓他如何接受。“小白你……”要考慮清楚啊。他的同居可不像和自己同居那麼單純地各睡各的,那是要被吃幹抹盡的。

“咳。”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幹脆而短促的幹咳聲,殺傷力極強。

賈誌清當即讓自己的舌頭轉了個大彎,笑眯眯道:“去吧去吧,少什麼缺什麼就拿什麼,千萬別客氣。我在醫院裏應有盡有,自在得很,就不要牽掛我了。”

小白道:“可是……”

雖然賈誌清不在現場,但是他仍然感到當小白‘可是’時,自己周身呼啦啦地刮過一陣猛烈的寒風,“沒什麼好可是的,大膽地去,剩下的我來解決。”

“哦。”小白好像在翻什麼東西,“明天房東要來收房租了,這個月的房租一共是七百塊,加上水電費七十九塊,還有廁所漏水,最好找個水電工來修修……”

賈誌清聽完沉默須臾,“那個,你跟大神商量商量,能不能明天再搬?”

小白的房東就是樓上的大嬸。

顏夙昂想起自己和小白結緣的經過,不禁發出會心的微笑。

小白低頭看著手機上的時間,遲疑道:“這麼晚去打擾她,會不會不大好?”

“沒關係,我想她現在一定沒睡覺。”

小白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你看她等會來不來開門就知道了。”顏夙昂笑道,“睡著的人是不會來開門的。”

……

小白道:“可是睡著的人會醒過來開門啊。”

睡著的人果然醒過來……眯瞪著稀鬆的雙眼來開門了。

正在睡夢中中了五百萬大獎,思考著要包幾個小白臉的大嬸看著小白一張一張認真數錢的臉,欲哭無淚。

她顫唞著問:“你就不能明天再給嗎?”遇到過追債的,遇到過欠債不還的,就是沒遇到過非得趕著半夜三更給錢的。

小白頓了頓道:“不能啊,我今天要去同居了。”

……

大嬸無語地拿著錢,站在門口,張大嘴巴,眼睜睜地看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