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突兀,慶林大長公主建議:“不如再納一次妃,聖人後宮並不算多,該趁年輕,多生幾個孩子才好。進了新人,就要把老人的品級提上一提了。”
顧皇後腹背受敵,不由惡從膽邊生:“有再多的孩子,也不及三郎是德妃所出。”
慶林大長公主道:“娘子須忍一時之氣,縱有不如意處,大郎、二郎總比三郎為佳。”
顧皇後道:“容我想一想。”
這一想,就接到了大郎夭折的消息。小男孩子的夭折率一向不低,夏美人哭得肝腸寸斷也喚不回兒子來,一手拉著顧皇後、一手拉著楚美人,哽咽道:“怎地她的兒子一生出來,我的兒子就去了呢?”
阿鬆生下來就有些體弱,夭折不定是什麼原因,無奈夏美人痛失愛子,一意把賬算到了徐氏的頭上。說的有意,聽的也有心,楚美人嚇得心肝亂顫,扭頭就去看兒子。顧皇後更是一陣暈眩:“你是傷心得過了頭了,休要胡言,生死富貴自有天命,萬毋作此言。德妃素來恭謹乖順,必不會做此事。”
然而皇後再壓製,宮中卻依然流傳出了三郎命硬,克死了大郎的說法。這消息讓徐瑩震怒,把顧皇後拎了過去一通怒斥:“你是怎麼管束宮闈的?竟致流言四散,傳出去了像什麼話?!還是有誰有意針對三郎?!你若管不得,我自約束,又或使那能管的人去管。”
顧皇後當時唯唯,心下惱怒,抬眼看皇太後。自從二娘去後,徐瑩整個人像是老了十歲,鬢邊已生華發。常人有了白發,顯老顯慈祥,徐瑩發起怒來,這白發卻透著狠厲來。顧皇後低下了頭:“我與聖人聽了也很惱怒,都是我們的孩子,又豈會偏了哪一個呢?我這便去下令——此事還是不令德妃知曉為好,免得她多想哭泣。”
徐瑩哼了一聲,顧皇後一躬身:“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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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皇後回大正宮的路上險些把帕子扯破:【這世上怎麼就會有這等蠢而且貪的人呢?一步也不肯讓!但凡你肯讓一步,我又能把你如何?】顧皇後是個心$$
兩個因素一綜合,伍輝的名字就被謄上了錄取名單。收到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刹那,伍爹摸著荷包,心在滴血!
鄭琰大筆一揮的時候,完全沒想到她收了個怎樣的學生!
伍輝,學習認真刻苦,興趣愛好特殊,他喜歡種田!鄭琰就不明白了——既不是女主又不是小受,你怎麼有這麼樣個愛好了?!最坑爹的是伍輝同學雖然出身地主家,標準少東家一個,他卻是瘦瘦小小的一隻,膚色略黑,看著挺讓人歎氣的。
但是,學生有這方麵的興趣愛好也是件好事。關心農業生產嘛!鄭琰最初是沒有想到這小小一隻的學生會有怎麼驚世駭俗的成果的。伍輝的所有功課都低空飛過,唯有對生物尤其是植物非常感興趣。
由於收費挺高,崇道堂的一應設施非常完善。真正肯下地裏跟泥巴打交道的學生真心不多,大多數人是去嚐試一下種田的辛勞而已,伍輝可以說是獨占了這樣好的資源去研究。
伍輝小朋友,苦逼的時刻終於來了,崇道堂雖然注重德智體美勞全麵發展,鄭琰還有意識提倡自然科學神馬的,卻畢竟群眾基礎薄弱。伍輝沒啥前人經驗可以借鑒,有的隻是些老農那裏聽來的口訣,與一部農書而已。
這樣已經很好了,伍輝想,在家裏可沒人允許他做這些掉架子的事兒。伍輝一頭紮進圖書館,又自己做試驗。如果認真研究就能出成果的話,這世上也就不會有那麼多失敗者了。
從入學到畢業,伍輝隻是與同學們混了個臉熟,密友沒交到一個,根本沒有達成家人讓他入學兼交際的目的。待到畢業,還是因為有個好校長,看他為人比較老實,又對農業感興趣,做了許多筆記、整理了許多農業知識,把他扔給了池脩之。
池脩之對於畝產量等問題大為頭疼,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沒有人比池脩之更明白這個道理了。他家複興得如此之快,大部分原因是鄭琰能掙錢,否則單是為了錢財二字,就能拉他二十年後腿。別的不說,反腐、括隱等等的時候底氣就沒那麼足。那麼,對於一個國家來說呢?農業社會,最重要的就是畝產量。
池脩之翻看了伍輝簡曆——相當簡單,既沒有什麼突出成績,也沒有什麼一技之長,猶豫了一下,又看了他整理出來的手稿。伍輝的字隻能算是工整,整整齊齊記錄了他的實驗結果。株距多少的時候產量更高,寬了不行,密了也不行。又有,不同的種子適合什麼樣的土壤、如何施肥、防病蟲害等等。得出了一個在同等條件下取得最好畝產量的操作方法。
池脩之最後拍板:“讓他到司農那裏吧。”
池脩之也舉薦人,蓋因現在還沒有全麵推行考試製度,推薦、蔭官而來的官依舊占大多數。
伍輝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