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節(1 / 2)

合,他從沒送過花給她,他想比起玫瑰,也許她會喜歡百合,簡潔安靜,就像後來她的個性。

貴賓區的服務小姐止不住拿眼角打量他,在這片區域出沒的,多數是上了年紀的糟老頭子,除了荷包以外,身材氣質長相品味都差得一塌糊塗,難得有向南這麼出挑的,麵容冷峻深邃,氣質沉穩安靜,身姿挺拔,一身淺咖色的風衣被他穿得如同模特似的,難怪被評為鑽石王老五排行榜的老大。

再看他手邊的百合花束,以及他頻繁看表的模樣,肯定是在等什麼重要的人。

眼看時間快到了,向南去看了眼航班抵達的電子牌,上麵竟然顯示航班延遲,隻得又失望地繼續等。他現在終於知道,以前林夕苦苦等他的心情,一定是像這樣想著,快回來了吧,快回來了吧,怎麼還不回來,還會不會回來,會不會是出了什麼意外……

心中又湧上懊悔,要是能先知先覺,也就不會這麼麻煩了。待會兒見到她,第一句要說什麼好?對不起?還是,我好想你?

他搖搖頭,心中過濾了一萬句台詞,沒有一句可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不想坐著幹等,他幹脆就站在電子牌前,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個特定的航班,直到顯示出:到達。

拿了花,他戴好掩人耳目的墨鏡,去航班的出口等。混在人群裏,他看著接機的情侶們相會,幸福地擁抱在一起,心裏無端生出羨慕。他現在所求的,就隻是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一個深深的擁抱,但這些對他來說,都太遙遠了。

片刻後,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出口,巨大的蒼蠅鏡遮住秀氣的臉龐,穿著白色的薄紗襯衣,長發垂在身後,發尾的卷燙直了,就像學生一樣青澀。

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護著花擠過人群,左手抬起向她揮舞,企圖讓她注意到自己,然而她沒有看見他,人站在原地,扭著頭在朝身後望,片刻之後,那邊走來一個瘦削的身影,手裏拿著件深藍色的風衣,溫柔地從後麵給她披上。

向南怔住了,看著她披好衣服,和那個男人並肩走出來,親昵地說著什麼,臉上露出難得開心的笑。而那個男人,雖然也戴著大墨鏡,但他分明認得出,那是傅夜司。

第40章

向南眼看著林夕和傅夜司從出口慢慢走出來,身後跟著助理模樣的人,推著一整車的行李,其中有黑色的男用行李箱,也有林夕的白箱子,他不由心下一沉,莫非,兩人是同一班飛機回來?傅夜司竟然知道她在哪裏?他們一起在國外待了多久?有沒有發生什麼?

越往下想,他臉色越發鐵青,自己苦苦打聽了個把月,才得知她的下落,而傅夜司竟然可以和她有說有笑地回來,還那麼親昵地給她披上外衣。想到這裏,胸口就說不出地悶。

低頭看了看手中護著的百合,他不著痕跡地深吸口氣,臉色稍緩,擠過人群,脊梁挺直,步伐沉穩地朝著兩人去了。

與此同時,林夕正側著頭在跟傅夜司聊天,說話停頓的間隙,她眼角餘光瞥見有誰在朝著她的方向走來,便下意識地看過去,頓時停下腳步,意外地望著來人。他……怎麼會來?

傅夜司原本視線一直落在林夕臉上,見她愣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停了下來。

向南在兩人身前站定,視線和林夕相撞,緊緊地纏在一起,一邊是純粹的思念,另一邊,則是十分複雜。

對視半晌,誰都沒有先開口。

向南默默地把手中的百合遞到她跟前,腦海裏翻湧著千言萬語,卻不知道該從哪句說起。在男女關係裏,他本不是善於言辭,花言巧語的類型,加上他們之間有太多前塵往事,他實在找不到一句可以準確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林夕注視著眼前的花束,潔白細膩的花瓣散發著陣陣幽香,嫩蕊上沾著細密的水珠,像被人細心地拿水噴過,以防幹枯。她沉默片刻,抬眸望著向南,既沒有接,也沒拒絕,秋水無波的眼睛,猜不出深藏的心思。

兩人僵持間,一隻修長的手臂攬過她的肩,另一隻手收下了向南握著的花束,傅夜司淺淺地勾著嘴角:“向總,我替我女朋友謝謝你的花。”

女朋友?向南盯著那隻擱在林夕肩上的手,眸色一沉,求證地望向她,但她卻沒能像他期望的那樣反駁,隻是輕輕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向南怔在原地,不願相信自己剛才聽見的話。她怎麼可能,這麼快就交了新男友?

傅夜司已攬了攬她的肩,低頭柔聲問道:“我們走吧?”

林夕嗯了聲,兩人便繞過他繼續朝前走,向南愣了片刻,回身追上去拉住林夕的手腕:“我們單獨談一談。”

林夕停下來,思量須臾,將手腕從他掌中抽出,平靜地點頭:“也好。”跟著對傅夜司耳語:“你先去車上,我待會兒來找你。”

傅夜司若有所思地掃了向南一眼,聽話地鬆開了林夕,帶著助理朝機場外的停車場走去。林夕緩緩地邁步:“邊走邊說。”

向南刻意地頓了頓,讓她先走,自己從她身後繞到她的右手邊,和她並肩。慢慢地走了會兒,他才問道,聲線有些緊繃:“你跟傅夜司,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