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李琛大方的咧開嘴:“太傅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恕臣直言,皇上,現在實在不是與陳紀謖交惡的時候。以陳國目前的形式,他繼位是十之八九的事情,即使我們給他平白按上個罪名,也不至於把他拉下太子之位。”他皺皺眉頭,目光不自覺的飄向秦仲歡。
李琛臉色一僵,見梁太傅看向秦仲歡,自己也忍不住想自己的這位曾經的老師投去求助的目光。
秦仲歡緩緩開口:“眼下的確不能與太子殿下交惡,隻是太傅剛才口中的這‘平白’二字,他可擔待不起。”
他對著李琛點點頭,李琛這才解釋道:“其實朕早就知道,那場火其實正是陳紀謖自己派人放的。”
三人具是一愣。半晌,他們再看向李琛的時候,眼神就有了些許變化。
恒親王和梁太傅大多是欣慰,還有些許擔憂,但孫戰在驚訝和欣慰自家皇帝主子終於長大了肯動腦子了之外,還偷偷看了一眼秦仲歡。
他敢打賭,這件事裏這個人的功勞應該占了百分之八十。
“孫大人多慮了。”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般,秦仲歡輕輕的開口說道,“這個主意是皇上像奴才提起,奴才隻是奉旨辦事。”
“什麼奴才不奴才的!”恒親王剛舒展開的眉毛又皺了起來,語氣嚴厲的對著秦仲歡嗬斥道,“都這麼多年了,難道你一天在宮裏,就一天不認我這個二哥?”
……等等,孫戰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二哥?誰的二哥?恒親王不在這兒啊?
誰知梁太傅聞言也幽幽的歎了口氣:“仲歡,你好歹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咱們麵前,就別奴才來奴才去的了。”
……等等,孫戰僵硬的扭動脖子看向梁太傅,你們也很熟?
李琛癟了癟嘴:“七叔,父皇已經走了,有什麼恩怨也是上一輩的事情,你這麼倔,還敢天天罵我是小孩子,明明你才是小孩子脾氣……”
這句話對腦子已經打結的孫戰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等等,他是不是無意間知道了一個了不得的宮廷秘密?
還有,皇上,十二歲也不算是童言無忌了,這樣說已經駕崩的先帝真的好嗎!
“孫將軍。”
他梗著脖子看向說話的李琛,木然的點點頭:“是,皇上。”
李琛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這可是個秘密,要好好保守住哦!”他笑眯眯的,和往常一樣人畜無害,但孫戰的後背像是突然被吹了一陣冷風,身上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女兒還在人家手裏,哪敢說半個“不”字?
孫戰在頭腦一片漿糊的情況下點了點頭:“臣遵旨。”
“老七,琛兒方才說的是真的嗎?”恒親王回歸正題。
秦仲歡點頭:“皇上派去暗中盯著陳紀謖的人,多半都被他的手下發現,但是還是有幾個有用的一直隱匿著,發現了他派人防火的事。”
隻是簡單的想要借刀殺人,引大梁去幫他打壓五皇子。
可惜,太平盛世的李琛雖然很少接觸這些陰謀詭計,但從小關於這些的話本子看了不老少,其中有幾本還特別好看,比如秦金給他從宮內的老太監手裏淘換來的那本《肅王傳》,就是講的一個不受寵的皇子如何在皇子之間算計,一步一步走上帝位的故事,內容架構充實有趣,而且通俗易……咳咳,不好意思話題撤偏了。
小金子等在偏殿裏
時維一九,屋外寒風不至於刺骨,但也冷的叫人站不住。
陳紀謖在院子裏站了半個時辰,從小看他到大的陳國太傅走到他身邊,手裏是一件素色的披風:“殿下,天冷,您要保重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