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脫了吧,脫光能涼快些。”我說。
“去你的,我先去廁所衝個涼。”葉青掙脫我的胳膊說。
“別介,反正一會兒還得洗,你就別又浪費感情又浪費水了。”我嘻皮笑臉的說。說著,我便從後麵一把抱住葉青,推著她往我的房間走。
我得承認,由於到了該結婚的年齡,而又因為沒有房子遲遲不能結婚,導致我的性生活毫無節奏可言,常常是饑一頓、飽一頓,從而使得男性荷爾蒙分泌嚴重失常,逮住一次機會,就跟張飛吃西瓜一樣,一拳擂開瓜皮,直奔主題,不留下一點溫柔的前奏。
這讓葉青很惱火。
說這話,其實是冤枉我。
我也曾經有過特別溫柔和特別善解她意的時候。
那時,我們還都在大學裏。葉青在我們學校,算不上特別漂亮。不過,曆史係裏無美女,能長成葉青這樣,已經很不容易了,加上我們所在的曆史係嚴重陰陽失調,就拿我們班來說吧,三十五個同學,隻有六位女生,嚴重僧多粥少。所以,在我們班,上自習替葉青占座、進飯堂替葉青排隊,整天衝葉青眉飛色舞的傻瓜不下十多個。我,當然也是眾多傻瓜中的一個。
葉青最自信的地方,是她的眼睛和身材。葉青的眼睛大大的,有點輕度近視,終日像罩了一層薄霧一般,朦朧中透著一絲純潔的迷離和淡淡的詩意,特別能吸引我們這些“圖上談兵多、實戰演練少”的愣頭青。葉青的身材也很正點,一米六八的身材不算高,也不算矮,再配上標準的三圍,就特別容易讓人浮想聯翩,特別具有處男殺傷力了。
在所有追求葉青的人裏,我想,我算是比較溫柔體貼的一個。
記得有一次,葉青病了,急性腸炎,連著三天上吐下瀉,病的爬不起床。
後來,病情好了些,但腸胃裏依然不舒服,不想吃東西。當時,我掏出自己僅有的一百多塊錢零花錢,變著花樣給她買喜歡吃的炸雞翅、煎餅果子、過橋米線等,可依然吊不起她的胃口,什麼都不想吃。弄到最後,她說:“我現在最想喝老家的南瓜湯。”
那時候,正是隆冬季節,溫室裏的南瓜還沒成熟,到哪裏去買?成了問題。那兩天,我幾乎跑遍了全城的菜市場,連個南瓜毛都沒見著。
最後,學校內食雜店的老板娘告訴我:“俺老家窗台上還放著個南瓜種,本來留著開春種南瓜,你要實在想要,就送給你,隻是吃完把南瓜籽給我留下就行。”
老板娘的老家在鄉下農村,坐汽車走三十裏,然後下了車還要走五裏的山路才能到。
為了讓葉青喝上南瓜湯,我毫不猶豫就跟著老板娘去了她老家。
這個老南瓜著實不小,足足有二十多斤。回來的時候,我把老南瓜放到肩上扛著,五裏山路下來,肩頭紅腫一片。
傍晚,當我把一大碗熱騰騰、香噴噴的南瓜燉蝦皮湯端到葉青床前時,如願以償的換來葉青含情脈脈的一句對白:“你把賣鹽的打死啦?怎麼弄這麼鹹,去,兌上白開水重新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