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去自尋出路……嗚呱呱……嗚呱,我們……嗚……”

“嗚嗚……咕呱咕呱,”這小怪話音剛落,一群不穿衣服的綠色小怪便紛紛圍了過來——

“大人不要我們啦!我們沒地兒去啦!”

禿頂的河童們抱著滴水蓮的葉子嚎啕大哭,“嗚呱呱呱,別家都有自己的領地去了總不自在,俺們也想過帶著大人去海裏,可是海水那麼鹹,我們跳下去就會變成河童幹,大人也會變成泥鰍幹的呱!”

“快閉上你的笨嘴呱!大人是龍!是龍!”

東久世手裏的大河童手舞足蹈在半空中晃蕩來晃蕩去,“大人,大人,可憐的大人嗚嗚嗚……”

蘭聲眼眶裏的淚水頓時停了。她微張著嘴,然後扭頭在友人眼裏看見了同樣的無奈和笑意。

這些河童們整齊得詭異的咕呱哭叫聲和那副抱著水生植物頂在半禿頭頂痛哭的滑稽模樣,實在是完全不能讓人感到悲痛啊……意外地,讓人想捧腹大笑呢。

“大人最近超憂鬱呱!”

“小妹妹你好可愛呱~”

“八嘎呱,說正題啊呱!”

河童們蹦跳著,七嘴八舌地把蘭聲和東久世團團圍在中間,那一雙雙金色飆淚的豎瞳開合的尖嘴和搖來晃去的大腦袋看得兩個女孩子忍笑不止。

由於表述能力不太好的緣故,這些小家夥們總是前言不接後語;蘭聲費勁地聽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弄明白它們到底想讓自己做什麼——

這些忠心耿耿的小東西和自己的目的一樣,是想去幫助他們尚且年幼的河神大人。

“俺們的力量都是水係噠。那神社裏巫女偏金係,防護力極強,俺們撞破了腦袋也完全沒法子見上大人一麵……太可惡啦呱!那些大不敬的女人!”

河童的頭領——牛耳在被放到地上之後憤怒地朝半空揮了揮自己細瘦的綠色小爪子,尖舌轉得又快又急,“真是連最後一點利用價值都不放過啊,大人在池塘裏對她們來說是有神靈駐紮社中的好事,可對隻有在活水裏才能長久生存的水係神明而言,這可是所謂的慢性謀殺啊!”

“……!”蘭聲和東久世聞言皆是一震,“還有這麼一層?”

“沒錯呱。我們這些小人物沒啥力量,隻好這兩天到處找能幫著救出大人的神神鬼鬼,可是……”

一群不穿衣服的河童在有穿衣服的首領的帶領下,開始整齊的咕呱咕呱怪哭起來,“我們啥能幫忙的大神都找不到啊嗚呱呱呱!大人平日裏幫過的那些家夥們都躲開啦,就連素有賢名的老龜仙人都縮進龜殼裏假裝冬眠了!嗚嗚嗚……負心人!負心人!都是負心人!”

蘭聲聽得直冒汗,“那……我能幫上什麼忙嗎?”

“隻要能把結界開個洞就好,一小會兒就夠啦!施法的最好是火係的人,剛好能克住她們的能力——這位小姐是木係的吧?”

牛耳瞪著東久世,語氣頓時從可憐兮兮的哀求變成了傲慢與輕蔑——她剛才可把它掐得疼死啦,“哎喲,木係可是啥用都沒有,被金係克得死死的呱——”

為了讓對方看到它不屑的鼻孔,這青色小妖還特地把脖子拗成了一個高難度的奇怪拱形。

“……”

東久世眨了眨眼,然後一瞬身抄起牛耳的衣領開始在原地用力掄了起來,“知道為什麼你們找誰誰都不願幫你家大人嗎?”在把這大河童兩眼轉成蚊香眼後她換了隻手換個方向繼續掄,“因為有你這樣往哪兒走就得罪到哪兒的沒用手下啊!”

“嗚嗚嗚嗚呱——!”

東久世剛說完她手裏的小妖就開始眼淚鼻涕一把流起來,“大人!大人!牛耳對不起你!牛耳沒辦法幫您渡過難關,大家都是這麼冷酷,這麼無情,這麼無理取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