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沒有說出來,那便是其實在此之前李言成心中懷疑的人,便是她。因為她是整個別墅最接近孩子的人,無論之前之後的時間她都完全有機會把信件放在嬰兒床上和嬰兒所在的房間。在第七封信突然出現在他桌子上之前,有一些類似的機會也隻有她才進過孩子所在的那間屋子……

但現在她死了,還是被人殺了。

難道他猜錯了,最有懷疑的人不是王媽而是另有其人?

可那又是誰?

除了王媽之外,最有可能做到把信件無聲無息放在張勤的房間內的人,就隻有黃石和張勤他自己。

“別墅裏其他人的出入情況調查了嗎?”李言成問道。

“剛剛打電話回去調查了,除了張勤之外所有人都在別墅沒離開。”張軒道。

阿曼動作突然停下,他側頭看著張軒和李言成,表情十分古怪。

“怎麼了?”張軒問道。

好半晌之後阿曼才舉起手來,“我采集到一枚指紋。”阿曼本來也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去采集指紋的,因為犯罪嫌疑人以前都沒有留下蹤跡這一次殺人肯定會更加謹慎小心。

張軒神情為之一振,“確定是有用的指紋嗎?”

“應該是,在她手背附近的扣子上。隻有半枚,但是應該是凶手留下的。而且……”阿曼臉上有些猶豫,他似乎也被自己的猜測嚇到,對結果有些不敢置信。

“而且什麼?”

“而且我大概知道這指紋是誰的。”阿曼換了個姿勢蹲著。

“誰的?”張軒有些急了,“有話你就一次性說完,別隻說一半。”

“這指紋上麵有膠水的痕跡,是502,前幾天我箱子磕壞了,這膠水是我特意從路上帶來的,粘性很強。今天早上我無意弄到桌子上了,那時候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人碰到過。”阿曼臉色有些扭曲。

“你是說張勤!”張軒低喝一聲。

那時候張軒也在書房,看到過張勤幫阿曼處理膠水的事情,他有些遲疑地說道:“但是膠水到處都有,這麼武斷不妥當,而且這也不能作為直接證據。”

“不會,他我看到過他手上的膠水,就在大拇指下方,很容易認出來。”阿曼道。他把采集地指紋對著光,指紋上他說的位置因為什麼東西擋住而缺了一塊。

李言成剛剛讓張勤帶著孩子離開了,如果這些事情真的是張勤做的,那麼孩子現在就危險了。

張軒深吸一口氣,他立刻拿出手機給在別墅的史方明打電話。但讓人意外的是,電話中史方明卻告訴兩人張勤帶著孩子回去了。

聽了史方明地報道張軒與李言成對視一眼,然後張軒在電話中讓史方明先把張勤扣押,做完這些他與李言成立刻趕回別墅,

張勤是別墅的主人,他對別墅是十分熟悉的,他想要在孩子身邊動手腳並不困難。

之前那個毛邊紙也是,東西放在他的辦公室,他拿走之後卻不承認把所有罪過都推在老管家身上,現在想想倒是能想得通。不過讓人不解的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在沒有任何矛盾的情況下,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難道真的僅僅是因為心理變態?

史方明把張勤關起來的時候張勤並沒有反抗,反而十分配合的把孩子交給了黃石照顧,還讓史方明注意孩子要喂些東西,不然會餓。

張軒和李言成從島上的醫院打車回去隻用了十多分鍾,他們回去的時候史方明正等在門口。他一見到張軒就道:“你總算回來了,這次抓到張勤的證據了嗎?”

張軒點頭,把醫院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史方明。

黃石一直候在書房,聽了張軒的話有些崩潰,她緊緊抱著孩子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低聲抽泣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勤被單獨關在了書房後麵的房間裏,

再次見到張勤的時候他十分鎮定,並不慌張卻十分沉默。

一進詢問室,張勤就回過頭來看向李言成。

他抿著嘴,也不說話,隻是盯著李言成的眼睛。

眼前的這一幕顯然也出乎張軒的意料,他站在李言成身後足足半分鍾後才回過神來。

他走到張勤身邊坐下,然後攤開筆記本問道:“張勤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最好老實交代。”

“李先生也覺得是我寫的威脅信嗎?”張勤依舊看著李言成的眼睛。

“如果不是你,你為什麼不解釋?”李言成的聲音雖低,卻寒意十足。

張勤聞言張了張嘴,卻始終沒再說話。

隨後地問話中,無論張軒說什麼他都不回答,隻是維持沉默。

阿曼那邊消息傳來,證實了指紋的所有人確實是張勤,害死王媽的人確實是張勤。

在書房的史方明聽了這個鑒定結果之後鬆了口氣,準備收拾東西結案。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張軒卻在這時候開了口,他道:“等等,再看看。王媽的死還沒調查清楚,而且張勤送威脅信的目的也沒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