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動刑前,有人居然嘀咕岀了一句耳熟能詳的唐詩。
在地下刑訊室的牆壁上,還畫了一扇壓著鋼條和掛著蜘蛛網的小玻窗。牆壁下方血跡斑斑,應該也是用紅油漆做出來的效果。
“我們倆也想憐香惜玉?你得知趣吧?是不是?”
說話間,一根高壓電棍就杵在了波多野枳的右臀上。渾身一顫,雙踝上的鐵箍被掙得吱吱作響。
“我說!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真沒有意思!要說就說,先說給我們哥倆聽一聽!”
波多野枳清楚,自己硬抗隻會敗得更慘:“兩位大哥哥都是我的學長,能不能先給小妹一口水喝?”
“這麼乖?”
有人遞了一個眼色,另一個警官就抄起一個缺邊玻璃碗在水槽裏舀出一口涼水來。這根本就不是玻璃碗,應該是可以用來拔火罐的玻璃罩。這麼大的口徑,真是奇奇怪怪。現在缺了邊,自然也就沒法用了……
“你到底喝不喝?”
“我喝!”
波多野枳剛剛喝到水,那人就拖走水碗扔到了地麵上。砰的一聲,玻璃碎了一地。
舔了舔嘴唇,波多野枳開口說:“有人要害姬川老師,我今晚趕過來,就是要說這件事。”
“行啊!真不愧是姬川前輩的得意門生。”
電棍又杵到了波多野枳的身上,這一次是更加敏感的左手背。
“你們瘋啦?”
“我們就等你裝瘋賣傻!”
波多野枳使勁地搖了搖自己的頭,仿佛雙耳根本就聽不清楚別人的話,隻知道苦苦求饒:“不要……不要再電了……”
鐵凳很高,波多野枳仿佛已經踮起腳尖站了起來,很辛苦地背著一個十字架。兩眼失神,有氣無力的乞求既充滿絕望又楚楚可憐。
“你看!這算什麼?正戲都還沒有開唱,就有人幹脆給我們裝死擺爛了!”
“我看,她是自己嚇自己。”
聽到兩人的對話,波多野枳又急又怕又傷心,突然就哭出了聲來:“我……我……我要見姬穀老師,我知道有人搞出一個陰謀,要害老師……”
“不能說嗎?”
波多野枳還是使勁搖頭:“我不能隨便亂說,要不然你們就幹脆弄死我吧……”
“行啊!”
這一次,波多野枳真是說錯了話,激起了施刑者的憤怒。
電棍連續戳到肉厚的地方,從戳出一個肉窩到整個身體都掀起狂瀾。
“啊……”
一聲慘叫直衝雲霄,然後無頭無腦地換成了一陣抽搐。
坐在二樓看監控的水澤秀蘭也是眼皮一跳,很小聲地說了一句:“你們上來吧!我們最好還是把她送進鳥礁地堡,靜聽姬川前輩的處置。”
“這隻騷狐狸,就善於給我們裝瘋賣傻!”
“今晚,我們的目的就是投石問路,以後來日方長。”
帶頭的男警官放下電棍,拉著同夥走出發電房,最後關掉了所有的燈。
過了好一會,波多野枳才緩過勁來,身體的每一個關節都又酸又痛,繃斷的神經就像鋼針紮到了肉裏……沒有一絲光亮,甚至沒有煩人的老鼠聲。水滴不斷,波多野枳不明白自己還能熬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