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常事,何況這是自家切磋,將來也是自家的助力,單琬這點想得十分透徹。

前線缺兵少將,每一份助力都十分寶貴。而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餘之歸這樣的,不是精兵,而是良將。

因此她比試還沒結束,就急不可耐要人了。

“我?”餘之歸笑笑,“我聽慕師安排。”

“我這就找慕師!”單琬一看戰局,餘之歸前後左右的兵士進退有度,這一場確實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

餘之歸也不怕她使詐,命人鬆開單琬,後者一躍而起,跳到馬上,人群露出空當,單琬沖了出去。

她在陣裡喊話,陣外聽得清楚。餘之歸的回答聲音卻並不高。“慕師?”謝鴻雲見單琬拍馬沖出,不由回頭詢問。

慕斯年看見單琬往點將台沖來,不由又暗歎一聲。

果然有本事的人,終不會被埋沒。

讓餘之歸在大將軍府,指揮鳥雀,做謝鴻雲的伴讀,哪有戰場殺敵,博個功名,封妻蔭子來得痛快?

隻是大將軍府安逸,戰場生死無眼,他原不知道餘之歸如何選擇,聽得單琬這麼說,想來餘之歸沒有拒絕。

到是謝鴻雲,聽單琬要人,自己悶悶不樂。

慕斯年便道:“你再勇猛,悍不畏死的兵將太多,輪不上你。單琬可急著要你入伍?你再看看餘之歸,論武力打不過你,論智計他連單琬都製住了,隻打了兩場,單琬就來要人,這就是謀略的重要。平時你不信,現下曉得學習兵書陣法的重要了?”

一番話將謝鴻雲說的啞口無言。

餘之歸收攏兵士後,才慢慢走回,依次行禮。

現在單琬看餘之歸,可就不覺得他瘦弱,而是怎麼看怎麼喜歡:“你先當我親衛,等有所建樹,再升你位子。前線隨時缺人手,建功立業太容易了,一年不到,保你是個參軍!如果你能打,那就是個部將,再升為大將,獨領一營,然後做到將軍!”

慕斯年雖然想留人,但他另有主意。比起後方來,前線更加重要,餘之歸一去,給大將軍增添助力,多一份勝算,早日了結戰爭。

於是他打定了主意,問餘之歸道:“之歸,你可怕上戰場?”

這問的很有水準,不是“願不願”,而是“怕不怕”。再沒有鬥誌的人,不想回答“原”,可也不好承認自己“怕”。

餘之歸清楚這種話術,故意想了想,才慢吞吞地道:“去便去。”

慕斯年也不苦留,點頭道:“好男兒自當保家衛國,之歸,祝你早日凱旋。”

“好好好!”單琬大笑,拍拍餘之歸後心,“好兄弟!今天你就入我麾下!”

餘之歸行了個禮:“謝慕師栽培,謝單將軍青眼,隻是且容我回將軍府一趟,處理雜務。”

“雜務?”

“我那些鳥兒。”餘之歸道,“軍營之中,必不許弄這些雕蟲小技,我得叮囑它們,好好聽慕師號令。”

他轉向慕斯年:“慕師,看在那些鳥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麵子上,還請勿要取它們小命,不想養著,放生也可。”

單琬一聽,不由皺眉道:“你到心軟,沙場征戰,可是誰心軟誰死得快。”

慕斯年慢條斯理地道:“不,他隻對鳥獸心軟——單琬,你撿了個便宜。”

“我?”

“你那匹馬。”

“馬?馬怎麼了?”

慕斯年道:“之歸天賦異稟,沒有動物不溫馴。可為助力。”

單琬一喜:“必然得軍馬營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