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沒有真吃,吐卻是真吐,打人也是真打——圍上來的同僚七手八腳製不住他。
餘之歸從腰間掏出一粒丸藥,交給在場唯一還沒有加入戰團的親兵:“敲昏他,一半喂下去,一半用水化開,塗傷口。”
那親兵驚懼地看著他手臂上的蛇,那條蛇便將身體盤了回去。
餘之歸再次遞過藥丸,自己繼續鋪床。
毒蛇舔了舔他的頸窩,他以指腹輕輕撫摸蛇腦袋。●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真懷念啊,長天。
第135章 仙人
蛇類的身體總是冰涼滑溜。
餘之歸以前身上經常盤著個蛇王,早就習以為常,除了偶爾懷念席長天之外,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也正如他所想,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受得了他掛著條毒蛇,是以身邊清淨許多。
同一帳篷裡麵這五個人,自從為首那位被咬過一次,再不敢對他立威,雖然背後表示不服,至少表麵還帶著些敬畏之色。
餘之歸便主動將蛇藥給他們幾人分了一分。行動坐臥時,毒蛇也沒露出來過。
果不其然,拿到蛇藥後,這些漢子臉色好了些許。
他們也有相熟同僚,各自私下找人一說,暗暗想找回場子。
找回場子這事,暗裡攔截,沒有一次把餘之歸單獨堵住。
到是眾人校場比武操練時,見餘之歸雖然贏少輸多,但輸了也認,並不拿蛇出來嚇唬人,事後也沒放蛇報復,這才放心了幾分。
又見餘之歸平時不主動生事,也沒仗著毒蛇之便,欺負同僚,討要好處,相反,為人和和氣氣,是個大度的性子,根本不計較他們先前所為,於是又放心幾分。
餘之歸漸漸在營裡站住了腳,卻並不是因為這些。
這一軍部的主將姓丁,是個將軍,麾下一共七營,單琬所轄乃第五營。
連年征戰之故,人員都未滿編,整部不到三萬,大部分新兵。
單琬這一營也就八百人,至於馬……兩百?一百?已經讓其他營羨慕不已了。
戰馬比人還精貴。
不過,親兵衛隊二十人,人人都能混上一匹馬。
起初分給餘之歸的是匹大花駑馬,牙齒都磨平了,身體極差,走幾步呼哧帶喘,鼻涕眼淚口水一齊流。
餘之歸也沒說什麼,牽著馬去了軍醫那裡。
是軍醫,不是獸醫。
三天以後,他憑著這麼一匹大花駑馬,在訓練中跑進軍馬榜的前五名。
這匹大花馬很快被人要走,給他換了一匹頑劣的驪馬,性子偷懶耍滑,招惹同伴,咬壞轡頭,偷吃草料,動不動還會裝死,往地上一躺不起來。
結果……連半天都沒用上,驪馬跟個大狗一樣,餘之歸走哪兒它跟到哪兒,讓動就動,不讓動就乖乖站著。
別人靠近,驪馬尥一蹶子,餘之歸拿著大剪刀喀嚓喀嚓給它剪鬃毛,這畜生還主動伏低身體,好讓餘之歸剪得輕鬆,不至於舉著剪子那麼累。
別的事情,餘之歸反應都平淡。唯有叫他看馬,他跑得比誰都快。
憑藉這一手馭馬之術,餘之歸跟同僚們才熟絡起來,同時也招致了大家上下一心的善意的嫉恨。
——無他,軍馬平時耀武揚威,一見他都乖順得好似小白兔,實在太令一眾軍士眼紅了。便是單琬的寶馬良駒小白龍,在看到餘之歸時,也會親熱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