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賽道的盡頭,賽車疾馳而過,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煩惱都可以一筆勾銷。
在那一刻,晴搖覺得自己仿佛也可以做到“心之所往,行止由心”的瀟灑程度。
從一開始唯唯諾諾地害怕,害怕沈硯周飆車導致車毀人亡,到現在晴搖躍躍欲試,想要親自開賽車,體驗一把。
沈硯周伸手摘掉她腦袋上的頭盔,話語漫不經心地,“下次去遊樂園開碰碰車,你來開。”
“……”
瞧不起誰呢。
晴搖故意激沈硯周,“你該不會是害怕吧?膽、小、鬼、”
沈硯周最不怕的就是別人激他。
“芙芙,我呢,有點腦子,這招對我不管用。”
“……”
哦,好吧。
小醜就是她自己。
從晴搖和沈硯周一起出現在賽車俱樂部後,晴搖就發現這賽車俱樂部裏的寥寥無幾的女生打量她的眼神可謂是滿滿的敵意。
一點也不帶含糊的。
那眼神好似恨不得一口吃了她。
有個畫著精致妝容的女生往沈硯周身上湊,“周爺,你可好久都沒來了,原來是有了新歡了啊。”
晴搖越聽這台詞越覺得不對勁。
這台詞也太像古偶裏花花公子去逛青樓,老鴇迎接花花公子才會說的話啊。
沈硯周形色放浪,明明唇邊掛著笑意,眼眸卻是冷的,“知道我有新歡,還往我身上貼?”
他說話向來都是直來直去的,從不會因為地方是女孩就嘴上饒人。
女孩聽到沈硯周說得話,臉色難看的一批。
灰溜溜地走了。
旁邊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的女孩們,奚落著那個碰了一鼻子灰的女生。
不過更多的是討論晴搖。
“周爺怎麼喜歡這種的啊?”
“大魚大肉吃多了,想換換口味唄。”
“我還沒跟周爺說過幾句話呢!氣死我了!”
“沒人攔著你去找周爺搭話,去吧。”
“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麼招,迷得周爺把她帶到這兒來了。”
“找她取取經,等周爺膩了她,我們等著候補!”
語罷,三四個女孩像是狗看見肉包子似的撲向晴搖。
晴搖:“……”
不是小姐姐們,你們大聲預謀,她可全都聽見了!
沈硯周別有興味地看了眼晴搖,“芙芙,和姐姐們玩吧。”
“……”
玩個屁啊玩的!
她才是被玩的那個!
賽車俱樂部設有吧台,沈硯周單腳撐在地麵上,高腳凳的加持將他頎長的身姿刻畫得宛若漫畫裏走出來的一般。
他手裏拿著個透明的玻璃酒杯,液體隨著他晃酒杯的動作蕩漾著。
他不喝,隻是這麼拿著。
柯越旁邊跟著個辣妹,攬著辣妹的細軟地腰肢兒,好奇地問沈硯周,“這清湯寡水的,有什麼意思?”
沈硯周眸光鋒利了一瞬,“柯越,注意你的言辭,那就是一妹妹。”
柯越平日裏玩得是真花,總以為沈硯周隻會比他玩得更花。
肆無忌憚地玩笑道,“年輕幾歲就是不一樣啊,會玩。”
沈硯周直接將手裏的酒杯一拋,拋進了柯越懷裏,胸腔裏漫出幾分不明意味的笑,“抱歉,手滑。”
沒什麼誠意的抱歉以及故意的手滑。
深褐色的液體順著柯越的衣服滑落,衣料上汙了一大片。
四濺的液體嚇得柯越旁邊的辣妹尖叫了幾聲。
柯越眼底有幾分不滿,“看來周爺成情種了。”
柯越年長沈硯周三歲,這兩人從穿開襠褲就在一塊玩,沈硯周看著比柯越安分守己,實則不然,很多事都是柯越讓著這個蠻橫霸道的弟弟。
久而久之,柯越倒是成了寵弟弟的好哥哥。
這要是換了個別人將酒故意潑到柯越身上,柯越高低得把人拉上賽車,讓他感受一下見閻王爺的感覺。
沈硯周唇邊扯出一個散漫的弧度,“哥,少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