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浪子中不可多的清流。
大少爺誇自己從來不含糊。
沈硯周的直覺告訴他,晴搖不是那種便宜女人。
但他是個蔫壞的男人,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惡劣地捉弄他。
“周爺的自戀還真是一如既往地穩定發揮。”
晴搖知道他有多壞,聽到他說出這樣的話,並不意外。
可能對於沈硯周來說,這話已經算是好聽的了。
他還可以將話說得更加難聽,不堪入耳。
沈硯周故作謙虛,“謬讚。”
“不過,要讓周爺失望。”晴搖莞爾一笑地看向沈硯周,眼底蕩漾起一片柔和與堅韌,“我可不敢在校內從你車子的副駕下去,成為全校女生的公敵得不償失。”
沈硯周眸光濃稠,深邃看不見底,像是平靜的深潭,明知危險,卻忍不住陷進去。
他唇邊扯著一個散漫的弧度,再次發揮著自己的頂級理解,“你是在向我要名分嗎?”
“……”
晴搖真沒那意思。
她從來不敢奢望少女的暗戀能夠得償所願。
喜歡上沈硯周的那天起,晴搖便知道她以後要嚐盡酸澀的苦了。
這幾次與沈硯周接觸,晴搖悟出一個道理,要比沈硯周更加不要臉,更加沒臉沒皮,才能和他進行溝通交流。
“姑且算是吧。”晴搖仿佛鼓足了所有的勇氣,眼神澄澈地看向沈硯周,“周爺給嗎?”
沈硯周對於這種拉扯極其上癮。
他喜歡這種圍獵互釣的刺激感。
真心也好,假意也罷,他獨愛這種朦朧的曖昧拉扯,爽感十足。
他勾唇,“給了名分,就心甘情願成為她們的公敵了?”
晴搖這一刻有著無盡的動容。
十分想沒出息地點頭。
但她深知一個道理,太容易得到的都往往不會被珍惜。
更不要說是根本不懂珍惜的沈硯周了。
沈硯周的富貴日子,想要什麼便有什麼。
如果她此刻點了頭,沈硯周估計頓時覺得沒意思了。
可她也不能否認。
她要釣著沈硯周。
釣得他抓心撓肝。
晴搖聰明地選擇避而不答,“原來當你沈硯周的女朋友也沒有多好。”
還要被全校女生針對。
沈硯周氣笑了,“看不上?”
晴搖清麗的眸光落在沈硯周身上,笑得柔和,“怎麼會?”
沈硯周輕笑,眼底的沒什麼情緒起伏,讓人猜不透,他單手轉著方向盤,將車子開到了學校最近的一個十字路口。
然後轉而對晴搖說,“夠體貼吧。”
晴搖也不吝嗇對沈硯周誇讚,“不愧是周爺,怪不得那麼多女孩對你前仆後繼呢。”
男生心理就是個巨大的兒童心理學。
誇就完事了。
雖然晴搖誇得不像是好話,但沈硯周有著一套自己的理解係統。
別人罵他,那是嫉妒他的才華與美貌。
別人誇他,那是他應得的。
晴搖下了車,沈硯周倏地叫住了她。
她錯愕地回頭,聽到沈硯周說,“芙芙,你那娃娃親可不許作數,我正在考慮給你名分的事呢。”
他笑得散漫輕狂,眉宇間沒一點正經之色。
浪子的玩笑話,晴搖又怎麼會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