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裴煜哥哥,你千萬不能暴露身份,要不去關外吧,朝廷就抓不住你了。”
取下脖子上和頭上耳朵上的首飾,塞到他手裏。
裴煜冷笑道:“綿綿,你不信我?還是真的對時珺動心了?”
“這是兩碼事。”
裴煜硬要拉著她走,“我送你去府衙,讓他們送你回京城。”
這句話讓許綿心動,不過以時珺那個瘋勁兒,府衙幹的過嗎?
但這裏確實不是說話的地方,許綿想好好勸裴煜去關外,幹脆跟他去個安全的地方好好規勸一番,才不枉自小青梅竹馬的情誼。
這條線路裴煜早就策劃好了,帶著許綿爬出狗洞,很快就出了宅院。
一直拉著她跑,“裴煜哥哥,咱們去哪兒啊?我有話和你說。”
跑了很久,終於到一個樹林裏停下來,裴煜帶她上了一個山坳的隱蔽處,相當於一個不太明顯的半山坡。
裴煜取下臉上的大傷疤,朝樹林的方向看了一眼,露出轉瞬而過的狡黠笑容。
“裴煜哥哥,我想了很多地方,還是覺得你去關外最穩妥,或者找個偏遠的地方隱姓埋名的生活....”
裴煜耳邊聽著她為他做過的打算,心頭一熱,拿出許綿在裴清和時珺造反前送給他的信。
這封信上,左邊是一把大鍘刀,右邊是一匹快馬。
感慨道:“那日你讓雪蓮送來信,我一下就猜出了意思。大鍘刀是咱們自小玩得斬殺貪官逆賊的狗頭鍘,快馬是讓我快逃跑。”
裴煜自小就被譽為神童,三歲可作詩,科舉及第狀元郎,原本可以青雲直上,隻恨造化弄人。
“我恨皇權的無情,一人犯錯,全家陪葬。我寒窗苦讀,有憂國憂民之心,有為百姓創福祉之心,可一瞬間淪為通緝犯,綿綿,你知道我有恨嗎?”
“裴煜哥哥,我從來都是相信你的,所以才寫信暗示你逃跑。”
裴煜動情,拉她手問:“綿綿,你有喜歡過我嗎?”
許綿鄭重道:“喜歡啊,是兄妹的那種,其實你對我也是,把我當小妹妹對待的,對吧。”
裴煜疏朗眉目苦澀一笑,自小就知道她是太子妃,喜歡又能怎樣?
“裴煜哥哥,你別氣餒,不是光做官可以為國利民,你想想,若是你做個夫子,教書育人,也可以為百姓做貢獻,你學富五車,胸中有山河,眼前的坎坷隻是一時的。”
裴煜注視許綿亮晶晶的眼眸,“綿綿,聽君一席話,茅塞頓開,旁人都說你慵懶,其實你是通透的。”
二人剛說著,聽到了樹林外的馬蹄聲,裴煜馬上拉許綿蹲下。
許綿小聲問道:“誰來了?”
剛問完,馬上想到,不就是時珺追來了嗎?
“裴煜哥哥,你快走吧,我掩護你。”
裴煜捂住她的嘴,邪笑道:“綿綿,馬上你就能看到好戲,時珺他馬上就會灰飛煙滅!”
許綿驚恐,這話的意思是不是下麵樹林埋了炸藥?
時珺帶人到了樹林外,感覺到詭異。
揮手讓人停下,蹲下看前麵樹林的地麵。
雖然有樹葉,可卻堆放的不似那麼自然,想起前日書房的炸藥,極有可能是同一種手法。
就不知道許綿被綁在哪裏了,這是他焦急的唯一原因。
“帶人到周圍去查探,人必然在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