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大夫人,“大嫂慢坐,少怡告辭了。”
大奶**也沒抬,不待人出去,就把玉鐲往手上套,“哎,四弟不再坐會兒了,錦兒趕緊送送。”
沐少怡抬起一手,起了身,門口的丫頭急忙打起簾子,叫這主仆二人出去。
大奶奶擺弄了一會兒,把手都快揉碎了,就是套不進去,才抬起眼尋錦兒,卻看到門邊的子箐,不免皺下了眉來,自個兒這會兒可沒空搭理這丫頭。
錦兒一瞧她這樣,暗笑主子心太急,有了寶貝,就忘事兒了,她歎了口氣,與子箐道,“得了,把湯盅擺上,且下去吧。”
第三十九章 倒怕了這小子了
更新時間2014-9-3 13:21:03 字數:2507
沐清隨主子走在遊廊上,主子隻管看著一路的鬆柏林木,步子慢了下來,且是不言,他亦不言。
直到石階之下,主子沒往竹宛居那邊過去,而是走向另一處園子。
他才想起來,這處有個石亭,四下裏擁著一片翠竹,少爺獨愛此物,這一去,不知要待到幾時。
沐清忙攔住,說道,“少爺,該用藥了,竹香想必已煎好……”
沐少怡猶若未聞,隻管望著滿園,樹梢之上,少了知更白頭翁,卻多了畫眉俏百靈,這才知,如今已是暮春凋殘,黃鶯不在了。
看的情深,不覺出口,“穀口春殘黃鳥稀,辛夷花盡杏花飛。始憐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陰待我歸。”
吟罷這首,沐少怡良久不語,待醒過神了,才與沐清說,叫他先行回去,自己想獨自走走。
沐清不解主子為何總有這般情懷,讀了書,看到什麼都有詩情畫意。
既然主子不想回去,他總不能拽著把主子拖回去,還是得讓秦管事來請。
這麼想著,沐清又聽主子開口,“若出了這個園子,可到何處?”
沐清奇怪,主子今兒怎麼想起一出是一出的,這沐府還有誰比主子更熟絡,怎反過來問自個兒?
然而如此,沐清還是說了,從這個園子穿過去可到長廊,順著往下,不遠便可到後廚。
沐少怡想著,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
沐清見主子不再言語已入了園去,隻得對著那清逸的背影作揖,領了令下去。
子箐束手束腳的出了那方庭院,見四下無人,才鼓著腮幫子吐出一口濁氣,活絡了下手腳。
下次鬆蘭再喊著她給這大奶奶送吃食,她可不來了,一進屋子隻叫站著不讓動彈,這不活受罪麼。
子箐扁扁嘴搖了搖頭,走出一個曲廊,一個灰衣婆子急急忙忙從依鬆園裏出來,不知趕著幹啥去。
這依鬆園就是鬆蘭帶她走過的那個園子,其實很好認,四下就隻有這個園子沒栽花種草,皆已林木為主,故而叫那依鬆園。
不過這園子裏好像還有個小石亭子,外頭種的可不全是鬆柏,而是細細長長的翠竹。
前兒路過,她就瞅著那一排翠竹,有些個頂不住腦袋上蓬鬆的竹條兒,都壓到了那個亭子頂上,瞅著都替它憋屈,誰叫咱矮哩。
子箐忽的一笑,瞧著往那小路過去,反正偷得了半日閑,去那亭子坐坐,再晚些回去也無妨。
然而幾回路轉,待她尋得走近,卻發現有人早了一步,占了那座亭子。
竹林間的一陣清風穿過,將那人的衣袂吹拂而起,更襯得身形長立,清朗清絕。
那人背對著子箐,隻管望著亭外的青竹,收不住眼,一縷青絲纏繞著清風,一種空靈到極致的淡雅悠然而生,叫人望而生畏。
娘哩,還有完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