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節(1 / 3)

到前兒那個園子裏瞅瞅,那塊的池子死了幾條魚,我得趕緊給撈起來……”

“哎,嬸子,我、我是後廚的,我又不是……”子箐愣了下,壓著嗓兒,探著身子嚷嚷著,可這老嬸子跑的快,一溜煙兒就沒影了。

子箐歎了一聲,看著滿手的東西,隻得先端到亭子裏的石桌上放著,瞧這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她幹脆也坐下來,畢竟也折騰了老半天了。

石亭上頭有竹葉遮陽,亭內確實涼快,不受暑氣,自個兒也靜下了心,不知不覺間,困勁兒已爬了上來。

子箐還想撐著一會兒,無奈眼皮子越來越沉,終是靠到石柱上,如了自己個兒的願,會周公去了。

感到亭內之人呼吸漸漸勻稱,沐少怡繼而睜開了假寐的雙眼,手一動,忽覺酸麻。

他微微皺了皺眉,卻還是不由自主看向對麵那個毫無城府,睡得正香的女子。

見她聽到聲響,隻是撓了撓臉頰,換了個舒適的位置又睡沉了去,想來確是累了。

沐少怡收回目光,痹澀之痛遷出一抹苦笑,連他也不清楚,自己為何要對這個連一麵之緣都算不上女子做到如此地步。

無非就是今日見她眼下泛青,睡辰不夠,故而在這處等她,給她尋個小息之所。

似乎覺得自己又想多了,微微搖了搖頭,伸手拿起桌上的書,如此難得的安逸,豈可辜負,便慢慢看了起來。

陽氣落下,日頭偏西,秦管事問了沐清,尋覓而來。

見沐少怡倚在石欄前看書,且看得入神,不由納悶,待走近了,瞧見對麵那個隨意酣睡的女子,心裏明了大半。

秦管事走到亭子裏,待遠處鬆濤漸遠,他才說道,“少爺,出來大半日了,該回去了,竹香把藥已溫過三回了。”

沐少怡並未抬頭,也未起身,隻是語氣清淡的說了一句知道了,便翻過一頁繼續看著。

秦管事回頭看了一眼,思慮一番,低聲道,“少爺,你要是真喜歡這丫頭,老奴改日就去回了老夫人,把這丫頭收到竹宛居……”

話還未說完,沐少怡漠然抬頭,“你若不想讓她在府裏待了,便盡管去。”

秦管事噤聲,琢磨著主子的話,想是明白了,他若去把丫頭要過來,沒個合適由頭,若老夫人細究起,查到這丫頭曾經見過四少,那老爺定不會輕饒,雖不至於趕盡殺絕,可也不會善了。

畢竟,堂堂沐家四少,竟讓一個鄉野村姑施舍憐憫,要是傳了出去,沐府顏麵受損還是其次,若深及根源,那後果便不可收拾了。

秦管事明了,笑嗬嗬的埋怨自己思慮不周,隨後細觀自家主子的臉色,又或是壓抑許久,又或是轉移話題,開口問了一句。

“少爺,老奴有一事不明,少爺那日眼疾未愈,並未與這丫頭見過,怎就認得出這丫頭了?”

沐少怡又翻過一頁,隻慢慢道來。

“那天見你直把她帶到身前,一味的替她邀功討賞,試問你秦管事何時如此過,我再不知曉,豈不成任瀟然了。”

秦管事摸了摸胡子,那天他見了這丫頭,本想著給她討些賞錢,要不是她,四少也不會那麼輕易的就回到府裏。

雖說他不明白四少為何與那丫頭匆匆一麵便改變了心意,可他一直沒問,且是明白,就算他問了,四少也是不會說的。

秦管事想了想,又道,“那天少爺見了食盒裏的饅頭,以為這丫頭是想起來了,才發那麼大的火,一來是試探她,二來,是要把她推離這是非之地。”

沐少怡淡淡的說道,“以她那點上不了台麵的小聰明,你覺得她能在前院待到幾時,況且她還是老太太房裏的丫頭,說不定,已有人盯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