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前文已述。但關於當時戰車的型製,史籍卻沒有詳載,據《管子·形勢篇》載:“奚仲之為車器也,方、圓、曲、直皆中規矩鉤繩,故相旋相得,用之牢利,成器堅固”,說明夏禹時製車技術已很高超,至夏代戰車的製作技術當又高於夏禹之時,更加牢靠堅固,故能用於作戰。兵車作為一種新的武器裝備,使兵製和作戰技術發生了新的變化,即出現了新的兵種——車兵以及因兵車作戰的特殊性而引生的車兵戰術。
但是,就總體而言,畢竟夏代的社會生產力還比較低,當時用於裝備軍隊的兵器仍以弓箭和木石製作的兵器為主,即仍處於石兵器占統治地位的時代。甲和兵車雖已出現,但其數量是很有限的。
五、商代的軍事
(一)商代軍事概說
商,原是一個曆史悠久的部落,子姓,始祖名契,傳說是有娀氏女簡狄吞玄鳥(燕子)卵而孕生,即所謂“天命玄鳥,降而生商”(《詩經·商頌》)。
契和禹同處一個時期,均是當時中國北方重要部落的首領。契為首領的部落最初活動於番、砥(今翼南滹沱河、漳水之間)一帶,後幾經遷徙(傳說凡八遷)至十四世湯居於亳(今山東曹縣),該部落在七世上甲微時已開始向國家轉化,到湯時發展成為黃河下遊一個強大的方國,進而從夏的屬國變成與夏抗衡的敵對力量。
而夏王朝到孔甲在位時,因其“好鬼神,事淫亂”,致使國勢漸衰,“諸侯畔(叛)之”(《史記·夏本紀》),又曆四世至桀在位時,社會矛盾更加尖銳。
桀雖非一無能君王,欲極力擺脫孔甲以來的困境,然而卻依恃王權,專橫殘暴,排除異己,生活靡爛,其結果不僅不能振弊起衰,反而落得萬民厭恨、方國叛離的結果。
當夏王朝眾叛親離之際,商湯則在伊尹、仲虺等賢臣的輔佐之下,積極準備向夏發動進攻。但商畢竟為夏之屬國,而以夏王為中心的觀念在人們的心目中普遍確立,欲伐夏則有名不正、言不順之嫌。因此湯為了能順利地伐夏,一方麵廣布仁德,收天下人之心;另一方麵利用各種途徑展開宣傳戰,揭露夏王的罪狀,逐步使自己取得代天之罰、眾望所歸的地位。考慮到夏曆時400年,尚有一定的實力和號召力,因此采取試探進攻的辦法,曾兩次拒絕向夏朝貢,並派伊尹潛入夏廷觀情,當時機成熟後,便運用先剪除枝葉、後直搗根基的戰略,先攻滅了尚支持夏王朝的葛、韋、顧、昆吾等方國,然後采取大迂回作戰,繞至夏都西麵,攻其側背,斷其後路,最終與夏軍在鳴條展開決戰,逐滅夏桀。
商曆時18年,凡“十一征”而終滅夏。
商湯得天下,並不意味著新的社會製度的產生,而是奴隸製國家政權的更迭,因此其統治並沒有發生質變,仍是奴隸製的延續和進一步發展。
就整個商代的軍事而言,舉凡軍製、戰爭、兵器、兵法等諸方麵,在夏代的基礎上又有了新的發展。
從兵製看,商代兵製進入了奴隸製軍事製度的發展階段,主要表現為王權對軍隊控製的加強、軍隊管理體係的開始完善以及軍隊人數的增加。
當時實行的雖然仍是民兵製度,但已有了王室軍與方國軍的明顯區分,而且軍隊編製、兵員、隸屬關係等已出現較為固定的跡象。
從戰爭來看,除滅夏立國之戰外,其戰事仍主要表現為鞏固和擴大統治的征伐,但其對象主要是邊疆的部落氏族或方國,因此戰爭不再是對中原的爭奪,而是開疆拓土的遠征。
從兵器看,商代木石兵器雖然仍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但隨著社會生產及戰爭的發展,青銅兵器已明顯增多,並在戰爭中發揮日益重要的作用,同時,兵車的使用也較前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