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響起烏鴉低沉不祥的鳴叫,他抬頭望了望天空,高牆將蒼穹切割成一個奇怪的多邊形,令人窒息。
打開一扇門,門裏有一張方桌,警察示意他坐下。片刻之後,穿著囚服的李淩鈴走了出來,氣色似乎好了很多,看到他的時候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容。
“謝謝你來看我。”
韋文豪低著頭,尷尬地躊躇了一陣,不知道說什麼好,隻得將手裏的東西塞給她。
“給我的?”李淩鈴笑道,“是什麼?”
“一些吃的。”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玩具。”
李淩鈴從袋子裏拿出一盒積木,驚喜地問:“你怎麼知道我喜歡積木?”
韋文豪不好意-
“我是劉鳴玥。”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回來?”
“我在家裏。還記得韋英東拿來的那兩張照片嗎?我發現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劉鳴玥的聲音還是那麼沉著冷靜,仿佛隻是一個冷眼旁觀的人。葉珂的酒意立刻醒了一半:“詳細說說。”
“我已經傳到你的郵箱,你對比一下兩張照片裏的影子。”
葉珂連忙打開筆記本電腦,將兩張圖片排在屏幕上,仔細看了一陣,臉色忽然大變。
辦公樓大門的燈光不會改變,可是進去的這個人,和出來的這個人,影子有些細微的差別。進去的那個要纖瘦一些,出來的那個身材壯碩。
一股寒意竄進了她的衣領,她仿佛察覺到某種令人膽寒的東西。
難道,有兩個凶手嗎?
【10】
“抱歉,大半夜把你們叫到這裏來。”葉珂說。
宿管會的辦公室燈火通明,葉珂是宿管會的主席,這裏幾乎成了幾人的聚會的固定地點。韋文豪、劉鳴玥和歐陽蕾圍坐在圓桌旁。
“凶手應該不止一個。我仔細想過,這件事情與李淩鈴毆打郭翼肯定有著某種聯係。李淩鈴有強迫症,極易接受別人的心理暗示。若是她真的受了心理暗示,那麼進行暗示的就是她動手打人之前的一瞬間。我讓劉鳴玥帶來了那天的錄像,大家一起來看看,也許能發現什麼。”說著,她將一張光盤放進電腦,快進到頒獎儀式。掌聲在這間安靜得有些詭異的屋子裏回響,韋文豪突然叫起來:“停!”
葉珂快速按下暫停鍵,畫麵定格在李淩鈴接過獎杯之後抬起身子的那一瞬。
“眼睛。”韋文豪簡明扼要地說。眾人仔細看她的雙眸,似乎在看著台下的某一處。葉珂沉默了片刻:“鳴玥,你有觀眾席的錄像嗎?”
“演講比賽剛開始的時候應該錄過觀眾席。”
葉珂又將鏡頭倒回去,韋文豪指著左邊幾排座位:“從淩玲目光的角度來看,應該是這邊。”
因為鏡頭比較遠,觀眾的臉錄得有些模糊。葉珂截圖之後,降噪放大,一排一排看過來,目光定格在某一處,臉色驟變。
“怎麼,有認識的人?”
葉珂將其中一個人的臉再次放大、降噪,劉鳴玥說:“這不是宋楚楚嗎,文娛部的副部長。”
葉珂嘴角抽[dòng]了兩下:“她還是李淩鈴和郭蘭蘭的室友,李淩鈴有強迫症的事,就是她告訴我的。”
一時沉默,屋子裏的空氣凝固如水泥。
“我先打電話告訴表哥。”葉珂拿起電話,接通了,鈴聲一遍一遍,但是沒有人接聽。再打,依然沒人接聽。
“或許是睡著了。”她說。
“不可能。”韋文豪說,“我哥也是警察,他說警察因為工作的關係,連睡覺的時候都把手機放在床頭。”
“不好!表哥可能出事了!”
韋英東太疲倦了,進屋後到飲水機裏接了一杯水,一飲而盡,然後倒頭就睡,均勻的呼吸響起,在這寂靜的屋裏徘徊。
臥室的門無聲無息地開了,一個人影緩緩地走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昏暗的路燈光從窗戶外溢進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宛如鬼魅。
韋英東趴在床上,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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