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立在床頭,從衣服裏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寒光閃爍,映照在韋英東的眼簾上。刀子被高高舉起,然後猛地落下。
“啪”,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楚楚抽了口冷氣,不敢置信地看著韋英東。
年輕的警官站了起來,一雙大手像鐵鉗一般死死地抓著她:“你太小瞧我們警察了,從你開門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有人進了屋。那杯下了安眠藥的水,我其實並沒有喝。”
宋楚楚尖叫起來,狠狠地往他手臂上咬了一口。韋英東痛得低吼一聲,將她甩出去:“你要幹什麼?”
“是你害死了年諾!是你害死了他!”宋楚楚歇斯底裏地哭叫,抓起刀子再次朝他刺來。臥室的門忽然被人推開,宋楚楚隨著一聲沉悶的低響跌倒,一隻陶製工藝品在她身邊滾動。
“表哥,你沒事吧?”
四人一齊跑進來,歐陽蕾動了動手腕,雖然已經很久不曾打過籃球,但看來投籃的功夫還沒有退步。
“你們怎麼來了?”
“說來話長。”葉珂朝宋楚楚看了一眼,“還是先叫救護車吧。”
“我們在宋楚楚的家裏發現了作案的凶器和血衣,可以定案了。”韋英東在手機那頭說。葉珂問:“她現在怎麼樣了?”
“瘋了,一直哭,喊木年諾的名字,還撕扯自己的頭發。我們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醫生說她有嚴重的自殘傾向。”
掛掉電話,葉珂的臉色凝重起來。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還有些疑點沒有解開。
這個案子真的這麼簡單嗎?
她揉了揉太陽穴,不過現在該擔心的不是案子,而是她的掛科,得想個萬全之策。
第二天,她到警察局去找表哥,繼續探討這個案子,表哥的同事告訴她韋英東在停屍房,她來到停屍房,卻沒見到人。四周白慘慘的,日光燈和鋼鐵冰櫃發出瘮人的光,法醫老陳在檢查第二天送去火化的屍體,不少都是年代久遠,找不到家人的屍體。他拉開一隻隻冰櫃進行檢查,葉珂就站在旁邊看,當拉開第三隻的時候,她忽然愣住了。
那是一具幾乎化為白骨的屍體,腦袋歪向一邊,太陽穴周圍有一道凹下去的傷痕,應該是被鈍器所傷。
這道傷口的位置,與李淩鈴擊打郭翼所留下的傷口,無論位置和大小,都幾乎一模一樣!
她看了看屍體的右手,隻有四根指頭。
心中一陣惡寒,她連忙求老陳給她看屍體的資料,這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腦袋偏大,發育畸形,頭部遭受鈍器擊打,死因是毒殺,從殘留組織裏發現了農藥的成分。屍體的發現地點……
大盤區光明街!
那塊地,不就是木年諾的父親當年所拿下的那塊地皮嗎?已經荒廢在那裏十幾年了。
胸口一片冰涼,幾乎握不住文件夾。
這個案子,果然還有下文!
出了警局,她立刻坐車來到光明街,因為幾個月前的地震,這片街區幾乎變成了瓦礫,隻剩下一些房屋的框架孤零零地矗立著。街頭立了牌子,垃圾處理廠已經遷到了郊外,再過半個月這裏就要完全拆掉,建一處高檔小區。
那棟發現屍體的屋子隻剩下一麵斷壁還立著,像一塊冰冷的墓碑。
“哢嗒”,腳下似乎踩到了某件東西,她俯身撿起,是一塊變形的門牌號。
光明街14號。
“葉珂,你來找人嗎?”
葉珂驚詫地回頭,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畫著淡淡的妝,笑意盈盈,宛如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