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一條可行之道!”
“朕不知道既琳有這一手!”反而是聿玨給聿珶所說的事實嚇著了,她悠悠一歎,“為了這權勢,當真什麼勾當都能做得出來麼?”
聿珶舉袖抹淚,搖搖頭,“先不說這個了,聖上,我在城外聽聞人說藺湘君或將被問罪……藺姊姊究竟是做了什麼,能讓您狠下心來辦她?”
“說來話長……早朝時朕好容易才差人將她押入天牢,聽候發落!”一聽見湘君竟被關在天牢,聿珶更是驚詫的倒抽了一口氣;聿玨緊抿朱唇,拉著聿珶走向太常殿。“正巧朕也還沒機會過去探探,既然你來了,咱們一道去,沿途再把事情緣由說與你知曉!”
太常殿底下除了密道外,尚有囚禁朝廷要犯的天牢;自古以來,朝臣或有不法□□,多是先交由禦史台,再經由大理寺發落;唯有少數犯了重罪,或是特別經由皇帝宣判的罪臣,才能關在此處。
此天牢別說聿珶,就連聿玨都是頭一回進來;看守此處的禁軍清一色都是男子,戒備森嚴不說,光是入地道直至關押犯人的牢房都要經過數道機關,無人引路擅闖,隻怕要落了個遭困就擒的下場。
“既然如此,藺姊姊豈不是把所有的罪名全往自己身上攬!”聿珶不住搖頭,緊挽著聿玨道:“聖上……您打算如何處置……”
聿玨搖搖頭,指向在前頭引路的禁軍,以及替她倆提燈開道的宮人,示意此處說話不方便。
終於打開最後一道門,幽暗潮濕的天牢光是站在裏頭便感到陰森可怖;天牢不大,然而此時關著的,除了湘君之外,尚有梅孟晁。聿玨暫時不願驚動梅孟晁,無論言語、舉止皆小心謹慎。
姊妹倆來到囚禁湘君的牢房時,舉目所見,牢房地麵鋪了新的幹草,確實特別打理過,然則此處就算再怎生幹淨,那股潮濕陰冷的黴味依舊揮之不去。
麵對此等惡劣環境,湘君仍是盤腿席地而坐,泰然自若的模樣彷佛老僧入定,聿珶看見是她,激動的上前喊她,“藺姊姊!”
湘君聽見動靜,還以為隻是聿玨一人,卻不想聽到這樣一句熟悉的叫喚,“殿下?您回來了?”隔著柵欄,湘君先是瞧見聿珶,來不及高興,視線望穿聿珶肩頭,那身後跟著的,便是她不惜一切也要護著、愛著的人兒。
“把門打開罷。”聿玨指向牢門;天牢並不讓人隨意探監,能夠指示犯人進出的,更是隻有皇帝或聖旨才能行。看守的將士依令開門,思念擔憂著湘君的聿珶於是率先奔了進去。
“藺姊姊!我方回到京城,就聽見你給聖上問罪了……”聿珶拍撫著湘君手腳,發現她此時雖未遭綁,上頭卻仍有刑具綁縛過的痕跡。
“殿下您安然無恙,真是太好了!陛下一奪下京城之後就一直費心在找你哪。”
“我奔逃離開長安,直到日前才動身回京,一路上化緣過來,也沒受到什麼刁難……”聿珶簡單說了這數月來的經曆,忍不住緊握湘君的手,“想不到聖上好容易在你的幫助下登基,您卻是就此遭囚……”她回頭看著打從進門後,還沒與湘君說上話的聿玨。
“這個中原因說來話長;想必陛下一路上也與你說了許多。”
聿玨撇著嘴,刻意板著臉道:“是說了你許多惡行惡狀,包括你如何專斷獨行,要聿珶引以為戒!”
湘君卻是噗哧一笑,“陛下說得是!殿下若還俗回宮,論輩份言可要算是朝暘長公主了;陛下想必不會虧待您這位親妹妹的。”
“那是當然!”聿珶與湘君稍稍分開,對上聿玨時,湘君又是跪下行禮。“你該料到了,上奏的朝臣們要怎麼說你;放眼當下,竟無人敢替你說情,若無免死金牌,朕還能不給你十個、八個死罪,才好向眾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