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天牢若當真遭劫,豈不是反而給聿玨蒙羞?▒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然而趙含露之所以打算主動劫囚,莫不是因為聿玨另有打算才出此下策的麼?但她手上握有免死金牌,無論朝臣怎般逼迫,聿玨也無法判她死罪……即便她並不怕死。
手中書簡翻來覆去,湘君心頭千絲萬縷,就是無法把書給讀進心底;她此回入天牢已過了十多日,外頭情勢怎生變化她一概不知,而聿玨也當真狠心,絲毫沒給她半分消息……
怔忡間,耳際忽聞幾許異音;她睜開眼,快步來到柵欄邊探頭,關押囚犯的牢房與看守天牢的將士間尚有一門之隔,可門乃實心,她隻聞動靜,並無法確切得知外頭情勢如何。
直到那扇門冷不防給人踢開!
“都迷昏了?”是李梅!
“鑰匙呢!”入內的徐朗奔來,把一串響著金屬聲的鐵環交給趙含露。
“小梅子?含露!你們怎麼過來了!”她們當真來劫囚?
“藺大人,您還好吧?”趙含露對她匆促一笑,利用搶來的鑰匙迅速把門打開。
“我很好……陛下究竟作何打算,為何能由得你們劫囚?”湘君當真給她們此舉弄胡塗了!
“這,說來話長……”一同進來的兩名女兵迅速收拾著這一陣子偷偷送進來的輕裘與書簡;湘君眼中的趙含露有大半臉麵都掩在陰影之間,因而神情模糊難辨。
“那咱們現在究竟該怎麼著?”就算貴如趙含露這等宮廷禁軍,也不一定知曉分布在各大殿之間盤根錯節的密道。
下一刻,趙含露的所作所為卻出乎湘君的意料——
因為太相信這群心腹,以致等到趙含露手持摻了蒙汗藥的巾帕朝她口鼻掩來時,她一點準備都沒有!
“大人,對不住……這是聖上的命、令……”趙含露的嗓音登時變得悠遠,湘君意識逐漸模糊,就這樣癱倒在她懷裏。
她回頭,聲調緊繃,“以大人的功夫,這點藥沒法讓她睡太久……咱們動作要快!”她瞪著李梅與徐朗,眼底閃爍著從未見過的——陰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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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太常殿裏正觥籌交錯,四處散播著絲竹與歌聲。
聿玨選在此地大宴群臣,還拿了禦用佳釀來賞賜百官;那些曾因湘君搜羅罪證而入大理寺□□的朝臣更是緊挨著樞密院各個心腹落座,等於是給足了這些個複職官員麵子。
“眾愛卿,自從朕登基以來,朝臣之間諸多猜忌,政局動蕩、朝綱不振,所幸經過這段日子,終於上了正軌。”聿玨環顧群臣,高舉著酒杯道:“今後,還望諸位多多輔佐朕,令咱大煌,長治久安!”
“我等敬聖上一杯,願大煌國運昌盛!”眾人與聿玨一飲而盡,有的之前已經敬過幾回的,早已紅光滿麵。
聿玨笑著擱下酒杯,“今日除了歌樂、酒菜之外,朕更要向眾卿引見一人。”
“敢問聖上,何許人也?”傅迎春轉著滴溜溜的大眼,對著坐在高處的聿玨頻頻使眼色。
“此姝有沉魚落雁之貌,翩翩舞姿更宛若天仙般靈動輕盈,當真一絕代佳人也。”此語引得眾人一片驚呼,在吊足胃口之後,聿玨輕輕擊掌,一旁的樂師緊接著奏起另一首音律。
在朝臣引頸而盼之下,朱常歡一襲碧綠舞衣,揮舞著似水雲袖,與一身素白的眾舞伎自屏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