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節(1 / 2)

該有這樣的體認才是。

上回他才聽豪叔聊起過,耶律檀心極有可能許給皇帝當兒媳婦,隻因為皇帝的兒子與義子一大票,難擺平。

所以這檔事暫時擱下了,但肯定不會超過兩年,她十五歲及笄時,便會有一個結論。

想懂了這事以後,他繼續整理馬廄,完全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耶律檀心作畫的題材,而且被她暗中觀察了將近半個月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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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毅!耿毅!你要去哪裏?」戚總管遠遠地追著耿毅嚷。

「去拜我娘!」然後到山穀小茅廬練簫去。後麵的這一句話耿毅忍在嘴裏,刻意不對戚總管說清楚。

「就一天不去,成嗎?」

「成是成,可是……」

「沒得可是。」戚總管老實跟他說穿了,「讚華先生要見你,還特別將你叔叔從大內請回寺裏來,吃一頓酒飯。」

「為了什麼名目啊?」

「你去了就知道,」戚總管將一迭衣物遞給耿毅,「先將這套衣服換上。」

耿毅將衣服攤了開來,一臉困惑,「這是契丹胡服,你怎麼拿這衣服給我穿呢!」

「你叫它胡服,我管它叫國服!這樣的一件國服是皇族惕隱貴公子才配穿的,可不是隨便給人搭的,勸你這小子可別敬酒不吃。」

耿毅沒行動,想是不在意吃罰酒了。

戚總管一急,動手扒了耿毅的衣服,非要少年郎套上契丹胡服不可,還慎重其事地將幾件能展現男兒雄武精神的配飾往耿毅身上係。

大功告成後,他以一種激賞的眼光盯著耿毅,頻頻點頭讚許,「還真應了佛要金裝、人要衣裝這句話,你這小子有了雪貂鹿皮這檔華服加身後,還真有一副王侯驕兒模樣哩!」

耿毅見戚總管一副喜衝衝的模樣,忍不住歎了,「我家的老總管嚼著南婆嬤嬤捆綁的端陽粽子時,可沒戚總管您這麼會說話。」

大熱天裏,穿上了這一套「暖被」,還真如熟粽一樣。

戚總管不懂耿毅的意思,一個勁地讚揚道:「小子,你這樣穿,極好!既體麵又稱頭。」

耿毅可沒有戚總管這般陶醉在這套契丹華服裏,他快人快語地說:「戚總管剛才不是說讚華先生要見我嗎?可不可以請您帶路?」

「這頭請。」

耿毅隨著戚總管踏入大寺內,經過前殿,踏過回廊,來到寬敞的「迎賓室」。

這個「迎賓室」與漢風十足的藏書樓與寫字閣迥然不同。

室內充塞著濃烈的胡風,窗帷與牆麵上繪著塞外胡地的春、夏、秋、冬四時行獵圖,足下鋪著來自西域的上好氈毯,毯上擺了幾張寬長的上好桌幾,幾上置有燒鵝、烤羊、臚魚燴、牛雜褒鍋等填胃飽腸的下酒菜,與洛陽地方湯湯水水的流水席大異其趣,吃得圍坐幾前的數十位將士們好不痛快!

耿毅瞧他們飲酒作樂,連枚箸都省略,匕首一掏,削肉直取,更有那麼幾位契丹勇士抱怨酒杯太娘家子氣,酒壇往肩一扛,壇口對著嘴,咕嚕咕嚕地往腸肚裏倒;那不拘小節的酣暢模樣,可真是豪爽極了。

戚總管輕咳一聲,對著滿室熱絡的人道:「稟王爺,小的照您的意思,將武定軍節度使耿將軍玠公之愛子耿毅請來了。」

眾人聞言稍靜下來,十幾道目光全往耿毅這頭直射過來。

耿毅無言地站在入口處,接受在座武士的打量,同時將他們巡過一遍,最後落在叔叔耿豪與耶律倍所坐的角落。

耿豪見他一身胡服扮相,眼裏閃過幾絲訝異與不解。

耿毅不怪他,因為連他自己也如丈二金剛般,摸不著頭緒。

精神煥發的耶律倍滿臉笑容地對耿毅喚道:「小兄弟,我聽將軍們提過,你把我們的愛駒與寶駝照顧得無微不至,我與將軍們都很放心。」

耿毅不卑不亢地回道:「這是我份內該作的事,承蒙讚華先生厚愛。」

「什麼「讚華先生」?」在座的一位武士嗤之以鼻地道:「那是外麵人喊法。我說在這寶寧寺裏,沒有讚華先生,隻是「東契丹」國王!」

另一位跟著附和,「對極了!連你叔叔耿將軍都曉得要入境隨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