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隊,你知道麼?技術隊發現…” 周巡一抬手打斷了他,示意小汪在一旁等著,隨後對周舒桐和趙茜說:“我知道了,把現場的勘驗筆錄留下,這部分暫時不用繼續跟進了。你們去法醫隊協同小徐盡快完成屍檢,紀傑的案子不能放下。” 兩個女孩應聲出去了,小汪又要開口說,周巡朝他遞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門關好。 小汪也忽然想起,閉上了嘴,關好門走到近前,才低聲道:“查了一下,是車子的刹車油被放空了。” 周巡一皺眉,似笑非笑地說:“因為一直沒做保養?” 小汪:“當然不是!技術隊那邊的勘察結論是刹車盤遭到過人為破壞。所以這車…從開出去刹車油就一直在泄漏,等到油漏光了,這腳刹車也就徹底沒了——這車隻有您開,明顯是針對您個人的某種加害手段啊!” 周巡明顯故意樂了一下:“還費挺大勁想偽裝成意外事故。” 小汪點頭:“對,我看,不妨查一下車庫的監控…您也好好回想一下都有什麼人對您心存不滿。” 周巡這回是真樂了:“那咱們隊所有人都得挨個兒過堂,這不是胡鬧麼?趕緊把車修了,給我另外調一輛車來。別對外聲張。”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倉庫裏,林嘉茵和關宏宇都坐在桌子旁,旁邊還圍著金山的數名手下。金山走了回來,衝手下打了個響指,命人替關宏宇鬆了綁。林嘉茵似乎很是不滿,但欲言又止。 金山反倒是掛上了一副笑臉,說:“不好意思,關隊長,多有得罪。” 關宏宇揉了揉手腕,斜眼瞟著金山,沒搭腔。 林嘉茵一挑眉毛:“金山,你這是什麼意思?” 金山抬手示意林嘉茵冷靜,在桌子旁坐下:“三哥有吩咐,既然關隊長是帶著財路來的,不妨介紹一下情況吧。” 關宏宇一手扶在桌子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麵,說:“做買賣得講個禮尚往來,既然開了這麼個頭,我看生意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金山忙過來挽留:“哎關隊長,你瞧…” 關宏宇一挑眉毛:“姓金的,我本來確實打算來找三哥合作,但你們最好搞明白,甭管你們自以為有多大名氣,你們都是賊,找你們合作是給你們臉。想幹死你們是分分鍾的事兒。說捆就捆,說審就審,還差點默許這娘們一槍打死我,真當我關宏峰給個棗就甜是麼?” 金山冷笑:“不愧是刑偵隊長,說話就是橫,不過關隊長要真這就打算走,又何必屈尊來找我們呢?江湖嘛,誰都有可能委屈一時。這樣,你說說,我聽聽,至少不算白來一趟。不管能不能合作,我都保證你毫發無傷地離開。” 關宏宇想了想,身子往前探,兩肘支在桌子上,微微點了一下頭,開口道:“我這裏有取之不盡的貨源,價格公道,質量上乘,渠道穩定,大到武器,爆炸物,小到管製藥品,或是違法音像製品…應有盡有。” 金山一挑眉毛,明顯是對他說的頗有興趣。 關宏宇又道:“交易的原則隻有一個,就是出口不能在津港。” 他觀察著金山的反應,忽然轉換了話題:“說起來我印象中三哥一向老成持重,是個講究人,很少會踏足津港,怎麼這次居然敢跑到這裏來走生意?” 金山的臉上掠過一絲惶恐,說:“這次來津港隻是跟幾個合作夥伴談點事兒,不是來走單的。關隊長所說的貨源…能不能再具體一些?” 關宏宇沉吟道:“刑偵支隊破獲的大多數案件,都離不開物證環節,一旦定案審結,物證就會封存並統一轉移到市局歸檔,從此以後的二十年內,不會再有任何人去查看物證的情況。一到二十年,會分批次銷毀。” 金山道:“關隊長的意思是說你可以將這些物證調包出來?” 關宏宇點頭,說:“支隊所有負責物證工作的,都是我的人,市局方麵的交接,從來隻是文件手續上的簡單操作,沒有人真的會去核實清單和物證箱裏的東西是不是完全匹配。” 林嘉茵在一旁冷冷道:“說得好聽,所有作為物證的槍支都有彈道備案,如果銷售出去,但凡有一支被起獲,立刻就事發。” 關宏宇聽完笑了,金山也笑了,金山向身後一伸手,一名手下遞過一支手槍,正是關宏宇拿來的那支。金山接過那支槍,往桌上一放:“難怪關隊長拿來的這支樣品已經把膛線銼掉了。” 林嘉茵還是不依不饒地說:“沒有膛線,精度會嚴重下降…” 關宏宇似乎覺得她不可理喻,雙手一攤,說:“你以為這種買賣還有質保服務麼?” 金山笑了笑,似乎也認同關宏宇的說法:“聽起來確實不錯,隻是我不明白,關隊長怎麼突然想搞這種營生?” 關宏宇無所謂地聳聳肩:“這買賣我本就不是第一天剛開始做,有個叫葉方舟的小子,你認識麼?” 金山愣了一下,笑著搖搖頭,關宏宇沒有理會他,接著說:“就算你不認識,三哥也肯定知道他,這小子當初就是背著我私下倒賣物證,被我親自開除掉的。這種買賣要細水長流,自然也就需要有規矩。” 金山點點頭:“所以說不能在北方出貨。” 關宏宇輕輕拍了下桌子,說:“事兒說清楚了,我還是那句話,合作已經不可能。你告訴孟仲謀,在北京別鬧事兒,趕緊滾回南方。告辭。”說完,他站起身往外走。 金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伸手攔道:“關隊長留步。” 關宏宇似是想起了什麼,回過身:“哦對,手機總得還我吧?” 他說著,伸手指了一下桌上的那把槍,說:“這破玩意我有的是,留給你們拿著玩兒吧。” 金山從手下人那裏拿過手機和一遝錢,繞過桌子,遞給關宏宇,說:“關隊長,東西我收了,咱們銀貨兩訖,怎麼樣?” 關宏宇接過手機,拿著那一遝錢在手裏撚了一下,臉色似乎緩和了一些。 金山一擺手,說:“關隊長,我想咱們還是可以繼續聊聊的。” 關宏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想要我重新坐下來談,也行,隻有一個條件。”金山一揚眉毛。 關宏宇伸手一指林嘉茵:“殺了她。” 林嘉茵冷冷地回望著兩人。 “要他們殺林嘉茵?你瘋啦?”關宏峰一拍桌子,大發雷霆。 崔虎在他身後正在吃東西,舉著一塊披薩,回頭看了他一眼。 關宏宇對他這種突如其來的憤怒很是不解,一攤手:“跟這幫禽獸打交道的規則你不懂,那套形而上的正規手段是行不通的,再說,這個林嘉茵既然已經變節,還一心總想除掉我,她才是我們繼續滲透的最大威脅。” 關宏峰雙手扶著桌子,盯著他:“林嘉茵不可能變節。” 關宏宇皺了一下眉,點點頭:“呦,她也是這麼說你的,然後就抬手一槍差點爆了我的頭。” 關宏峰沒理會他,問:“金山說多久答複你?” 關宏宇說:“倆小時內,還有一個半小時。” 關宏峰沉默了一秒鍾,開始脫衣服,語氣很堅決:“咱們交接!” 關宏宇吃了一驚:“開什麼玩笑?你到裏麵玩不轉的!何況現在是夜裏…” 關宏峰低聲道:“你馬上聯係金山,就說你現在要跟他談點別的,約個地點見麵。” 關宏宇皺眉:“但這種策略對咱們會很不利。就算要換你來,咱們也應該再等一個多小時,等金山主動聯係咱們…” 關宏峰氣急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