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有眼啊!這奸王總算死到臨頭了!”不少百姓拍手稱快,恨不得大軍立即攻破城池,踏平襄陽王府!
與此同時,確定襄陽王趙爵急忙調兵往城門口去了之後,白玉堂與龐昱便從生門進了衝霄樓。
石嬌的測算絕無偏差,他們一路暢行無阻,隻在要上最後一層樓時,看見了那條僅容一人能過的通道。
石嬌由於輕功不是那麼好,便在樓下為他們望風,要是有人過來了,也能及時通知他們。於是眼下衝霄樓內,隻有白玉堂與龐昱二人。
龐昱看著他道:“你準備好了?”
“你呢?”白玉堂略一挑眉。
“差不多吧。”龐昱說話有所保留,實則他現在心裏一點都不怕了。
白玉堂笑了,拉著龐昱的手,低頭吻了吻他的唇,淺嚐輒止。
“待此間事了,隨我回陷空島,把婚禮補上,如何?”白玉堂低聲道。
“……隨你喜歡吧。”龐昱臉頰微熱,這事他聽對方提起不止一次了,卻還是頭一回聽見對方這麼直白地提到“婚禮”二字。
“那便說定了,不可反悔。”白玉堂碰了碰他的額頭,烏黑的眸中盛滿了溫柔。
“好。”龐昱一口答應。
白玉堂看著他道:“所以,見到我那四個哥哥,你也不必太緊張。”
龐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青紅交加:“那也不是你說不緊張就能不緊張的啊!”
托他的福,原本不緊張的龐昱,心眼兒立馬又提起來了。
白玉堂:“……”
本想趁氣氛好給小螃蟹舒緩舒緩,讓他不要總是擔心與兄長見麵之事,想不到卻弄巧成拙,白玉堂真想把方才那番話給吃回肚子裏去。
他索性又按著小螃蟹吻了一通,強行轉移龐昱的注意力,並滿意地看見龐昱波光流轉的眼中隻有他自己。
當然,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白玉堂見好就收,對龐昱道:“準備闖關吧,我就在你身後。”
“好。”龐昱臉上還帶了幾許紅暈,但腳步卻十分堅定。°思°兔°網°
以他們兩人的身手,留在銅網陣中破壞索簧的,又有能力逃出來的,隻能是白玉堂。所以龐昱就負責在外破壞控製索簧的機關,他得先一步上去,而白玉堂需緊隨其後。
龐昱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他仔細留神,全是按著石嬌教的八卦走法,按照她的推論,索簧一定就在這條線路的某個位置,隻有一一去試探,才會知道索簧埋在什麼地方。
哢噠。
龐昱腳步一頓,呼吸急促:“白——”
“我在。”白玉堂在身後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臂,“索簧如今就在你腳下,你直接往前走便是,不必管我。”
龐昱咬緊牙關,慢慢抬起腳,往前走了一步。
又是一個細微的哢噠聲,這是白玉堂在索簧尚未反應過來時就踩住了。
“我會盡快找到那個機關,給你信號!”龐昱不敢回頭去看,生怕自己控製不住做出些什麼事來,便加快腳步離開了通道。
龐昱從未如此冷靜,又如此緊張,縱然心如擂鼓,可神智依然清醒。
他很快就在通道盡頭的牆上找到了機關。
“我找到了!”龐昱大聲喊道。
“很好。”白玉堂的聲音在通道內清晰地傳了出來,“小螃蟹,我們一同數三個數,三聲之後,一塊出手!”
“好。”
三,二,一。
龐昱幾乎在話音落下時就將袖箭射了出去,瞬時就破壞了機關!而與此同時,他聽見通道裏傳出的機關扭動聲,與簌簌的收網聲,心中不由一緊。
他連忙往回跑,就看見一道雪白的身影如驚鴻掠影,翩然飄來,身法漂亮得不可思議。
龐昱一時有些看呆了。
直到那人落在他的麵前,又再次吻上他的唇後,龐昱這才感到心髒落回了肚子裏,於是發狠地、用力地緊抱住對方。
“唔……咳咳,小螃蟹,你勒得太緊了,這是要謀-殺-親-夫嗎?”白玉堂打趣道。
“……”龐昱沒有說話,隻是把頭埋在他肩上,他有一肚子的感慨和感動,可都沒法和對方說出口。
白玉堂似乎猜到了一點,他也沒說什麼,輕輕拍了拍龐昱的後背:“好了好了,回去再撒嬌,大局為重,嗯?”
“滾,誰撒嬌了!”龐昱立刻把眼眶裏的瑩潤收了起來,轉頭往最裏麵的一個房間走去。
白玉堂跟在他身後,笑著搖了搖頭。
衝霄樓本就機關複雜,前麵那些機關足以將任何人擋住,所以到了這最上麵的一層,襄陽王反而沒設置任何機關,兩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存放信件與參與逆謀之人的名單。
“果然有他,桂州知府黃崇源。”龐昱撣了撣那張名單道。
韓琦手下的將領黃騰就是他的親信,那時候因為黃騰之死,龐昱和韓老將軍差點就被人挑撥離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