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販賣為小奴(上)(2 / 3)

歇息了兩日,隻在夜深人靜時刻,出來透一透氣。知道家已被查封,貨物早就被席卷一空。慢慢地前後思量,開始有些明白這樁飛來橫禍的由頭。

歎口氣,料到自己受傷太甚,缺醫少藥的如何能邁過這道坎?就連苟延殘喘,都靠的是地窖內一點黴米陳麵,將就著弄些下肚。隻得盡量自行調氣,維持著丹田的那一點兒熱力,隻想等著兒子曉得消息後趕來。

這兩日身子越發虛弱,竭盡餘力撐持著,終於等到了兒子趕回來。

“沒用的,讓為爹的少受兩日苦吧。”他堅拒著,不要兒子再給他喂藥療傷。他將前後發生的事講了一遍,最後道:“你知道我近幾年忙於生意而疏於練功,身子也多少放了肉,但對付那幾個賊人還是行的,可也——”開始喘息起來,過了片刻將手裏的一個小本子交給兒子道,“我家做生意信義為首,欠了這兩家客戶的帳務——”

段平安從小就知道父親在生意場上十分講求信用,也明白父債子還的規矩,忙扶著爹爹靠牆坐穩跪伏於地應承道:“兒雖不肖,不能救治爹爹性命,可兒一定會替爹爹償還債務並報此深仇!”

段慶和費力地點點頭:“要把你小妹找到,可憐她的娘也……但不知她尚在不——”氣息開始微弱起來。

“爹爹難道真不清楚是哪裏的強人幹的?”這已是段平安第二次追問他爹爹。

“我看,這事——沒那麼簡單,後來,就連姓周的和姓李的兩個捕快,都、都在我家,被人殺了。縣衙、府衙為啥……為啥都還裝聾作啞?”段慶和用最後的氣力又搖了一下頭,“你……鬥不過……他們。別、別——”

當夜爹爹含恨而去,段平安伏地慟哭。

南宮旭醒過來時感覺有些氣悶,手腳也象是被人捆綁住了。使勁睜開了眼睛,才知道是被那兩個人裝進了口袋,急得在口袋裏掙紮了幾下,手腳雖沒有被捆,還是無濟於事。在外流浪了幾天,知道自己一個小娃娃猶如一隻小貓小狗一般,被人逮住最好先別惹惱了他們,才能少挨打少吃虧,便不再動彈。感覺是在馬背上一搖一晃的,又聽見有人的說話聲。

“我說伍哥你硬是不嫌麻煩?”

“順手就撿到的麻煩個啥,多少可換幾個酒錢!這幾日的開銷算我伍哥的了。”

“我還真是不知有這等買賣哩!”

“這算個啥,隻要多長個眼睛多留點心,到處有買賣遍地有銀子。”

“我真是服了你了!難怪伍哥你總是不缺錢化。……”

南宮旭聽得似懂非懂,也不知他們說的與自己有什麼關係,便回想自己是如何被裝進這口袋中的。

那是在華陽遇見段平安的第二年,他那會兒在麥田邊正望著天邊的星星發呆,聽見有人騎著馬從林子裏的小路上過來,他習慣地一頭鑽進了麥地。正埋頭往前竄時,突然衣領被人一拎雙腳就離了地。兩個蒙著麵孔的人哈哈大笑。

“真不料這個小崽兒還跑得飛快,像是有點來曆。”拎著南宮旭的人露出一副貪婪而得意的眼神。若幹年後這雙眼睛都一直牢牢的刻在南宮旭的記憶中。

“你看這個小崽兒象是口渴了,我給他點好喝的香茶水咱們好趕路。”那個被叫作伍哥的人取下掛在馬鞍上的一隻小水囊。

南宮旭確也是口渴得很,接過遞過來的小水囊咕嘟咕嘟就灌了幾大口。

“好啦!”那人一把奪過水囊,哈哈大笑:“小崽兒好好睡一覺就到家啦!……”

哈哈……,那哈哈聲在南宮旭的耳裏一下就變得遙遠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