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瞬間,褚蕎感到有人拉了她一把。但更快的是,一個矯健的身影飛快地衝了過來,果斷地伸手緊緊去捉那箭柄,一下沒握住,便直接飛速轉身,以身擋箭,讓箭擦著後背而過阻撓了速度,隨之平探出另一隻手死死將它扣下。
整套動作不過短短幾秒,待眾人反應過來時,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氣,金焱推開人群衝了進來,看見他的情形後失聲道:“穆阿兄!你的後背受傷了!”
穆堯皺皺眉,挺直了後背,順便將箭掩在了身後,淡淡道:“不要緊。”
柳長戟也緩過神來,看著不遠處的褚蕎和自己妹妹,不由一陣後怕,扭頭衝著早已嚇傻了的矮個子公子吼道:“你沒長眼嗎?!靶子在哪兒都看不到還上來丟什麼人!!”
“我,我……對不,對不起……”矮個子公子語無倫次驚慌道。
若放在平時,受這麼點小傷穆堯是不會在意的。可今日若不是有他在,褚蕎還不知會怎麼樣,想到這裏心中的怒氣就忍不住地往外冒,對柳長戟的話他是恨不得再加上十句!
穆堯冷冷的目光投向那人,周圍的溫度頓時降下幾十度,但卻在結冰前又驟然融化。
他怔怔地看著不遠處緋衣人兒掂著裙擺向自己跑了過來,條件反射地就張開雙臂。
於是藏在身後的箭便露了出來,有血珠順著手腕滴了下來。
褚蕎在他麵前站定,小心翼翼地拉起他拿箭的胳膊,看見手腕被劃出了一道口子時微微一顫,又想轉到他身後,卻被握著手腕攔住。
“別看了。”
褚蕎抬眼凶狠狠地瞪他,卻不知自己此時淚眼朦朧的模樣有多撩人,穆堯隻覺心神一蕩,早把什麼傷忘的一幹二淨,恨不得把她趕緊藏進懷裏,或者把別人都戳瞎。
褚蕎現在卻壓根沒有這些心思。
剛剛看到這貨就這麼撲了過來,手夠不到就拿自己身子擋,簡直心髒都要嚇得停掉了!
他是在耍特技嗎!想玩兒心跳嗎!還要不要命了?!
後背的衣服也被劃爛了,天有些暗看不清裏麵的情況,但礙不住褚蕎的心疼。
想張口罵他幾句,可一張嘴聲音就哽咽,為了不丟人硬是給咽了回去。眼睛憋的紅彤彤,像是一隻委屈極了的小兔子,看的人心都要化了。
穆堯心疼極了,彎腰溫聲道:“蕎蕎,我真的沒事,以前在戰場上受的傷比這重多了。”話一說完,就見小兔子嘴一撇,馬上就要哭了出來,連忙改口道,“不對,我的意思是這點傷根本不算什麼,不用在意……”
“……”圍觀群眾對於第一次見到這般手足無措的穆少將軍也是大開眼界。
穆堯不知該怎麼勸,正如火上螞蚱,忽然感到手背一熱,一滴透明的水珠在上麵啪地暈開,內心瞬間靜止了下來。
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讓她流下眼淚,就連他也不可以。
她就應該被保護的好好的,可以嬌滴滴地去指使別人做事,不受到一點傷害。
就在穆堯忍不住就想這麼不管不顧把她抱進懷裏好好安慰時,忽聽她啞啞的聲音說道:“我們回家去。”
係統球忽然發出“滴滴滴”的一串警示音,繞著她瘋狂打轉,可她還是低著頭靜靜拉著他受傷的手,不予理會。
“好,我們回家。”穆堯眼神柔和地看著她道。
見狀,柳長戟急忙開口勸道:“唉別急著回去,我府裏有大夫,先來給穆兄處理下傷口再說吧!”
“兄長,穆公子既說不打緊,想必回去處理也是一樣的,就不要再耽誤他們時間了。”柳長纓忽然插口道,神色淡淡,看不出想法。
“既是在我府上出的事,定當由我負責到底。”這次柳長戟沒有退讓,正色道,“大夫已經去叫了,還請穆兄移步屋內稍等片刻。”
穆堯沒有說話,隻是在等著褚蕎的答複,見她輕蹙著眉點了點頭,也就順從地跟著走了進去。
——該死的任務。
——柳長戟的要求,她無法拒絕。W(—_—)W
來到屋內,柳長戟把大部分人都擋在了外麵,隻有太子殿下、金焱、韓銘元還有柳長纓。